重生誅惡,不負此生榮華_第3章 暴怒之下

重生誅惡,不負此生榮華發布時間:2026-07-12

暴怒之下,他抬腳狠狠踹翻房內梨花木茶桌。

桌上熱茶傾覆而出,滾燙的沸水潑灑落地,碎瓷四濺。

我躲閃不及,腳踝被沸水燙傷,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指尖被飛濺的瓷片劃破,鮮血瞬間湧出,滴落衣襟。

貼身丫鬟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為我包紮止血,慌亂不已。

而始作俑者沈聿珩,自始至終未看我一眼,滿心滿眼都是怕自己的“善舉”付諸東流,抱著昏迷的蘇晚棠踉蹌狂奔而出,急著尋醫診治。

我垂眸看著自己流血的指尖、紅腫滾燙的腳踝,心底最後一絲對昔日兄妹情分的念想,徹底煙消雲散。

昨夜他祠堂跪罰一夜,身心俱疲,出祠堂第一刻,不問我委屈、不問我傷勢,只為維護自己偽善的人設,遷怒於我。

這般偏心愚蠢、虛偽自私,早已不配為我兄長。

4

簡單處理好傷口,我換上常服,揣上所有的私房銀票,獨自出府。

京中人人皆知,城西「雲機閣」表面是頂級珍寶首飾樓,暗中卻是整個京城最大的情報據點,財力通天、訊息遍佈朝野市井。傳聞閣主年少掌權,武功絕世,性情冷淡,出手精準,只要付得起代價,便可查盡天下事。

我攜千兩銀票,徑直踏入雲機閣。

層層通報後,我登上最高閣樓,隔著一重素雅屏風,能清晰看見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靜坐案前,煮茶靜坐,周身氣場清冷疏離。

我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小女沈知微,求閣主代為調查兩人行蹤底細,酬金千兩,分文不少。”

屏風後傳來一道清冽懶散的男聲,低沉悅耳,不帶多餘情緒:“一人千兩,全款預付,三日後來取結果。

“可以。”

我毫不猶豫掏出厚厚一疊銀票,盡數遞上。

這筆錢財,是我多年積攢的私房,外加變賣部分閒置首飾所得。我不敢動用府中公銀,唯恐驚動沈聿珩,打草驚蛇,亦不想讓征戰在外的父母憂心。

“爽快。三日後,準時來取。”

我躬身告退,剛回將軍府,便被管家攔下,帶來一個最壞的訊息:邊境戰事再起,父母接皇命,連夜領兵出征,即刻離京。

我心頭一沉。

和前世軌跡分毫不差。

父母此去,便是三月歸期。前世這三個月,沈聿珩獨掌府中大權,徹底無人制衡,肆意縱容蘇晚棠,聯手楚硯舟佈下驚天陷阱,最終將我推入深淵。

父母不在,沈府便是沈聿珩的天下。如今他對我積怨已深,我孤身留府,稍有不慎,便會重蹈前世覆轍。

一念至此,我轉身重回馬車,沉聲吩咐車伕:“折返雲機閣。”

重回閣樓,屏風後的男人誤以為我要反悔索回銀兩,語氣冷冽:“雲機閣無退款先例,銀錢入閣,概不退回。”

我連忙開口解釋,語氣帶著懇切與急迫:“閣主誤會,我絕非反悔。只是如今我身陷險境,有人蓄意謀害性命,我願重金聘請閣主,暫為我的貼身侍衛,護我三月安穩,薪酬任憑閣主開價。”

我深知這是我唯一的生機。

為了活下去,為了報仇雪恨,我放下所有身段,直直跪地:“懇請閣主相助,救命之恩,沈知微此生不忘。”

片刻沉寂後,閣樓內響起一聲低低的笑意,帶著幾分新奇:“執掌雲機閣,還是第一次有人僱我做貼身侍衛。有趣。”

短暫沉吟,他終是應允:“可。

護你三月周全,直至你無性命之憂。”

5

三天過後,我如約再赴雲機閣。

閣主撤去屏風,我抬頭看清他面容的瞬間,徹底怔住。

少年身姿挺拔,容貌絕世清雋,眉眼輪廓、甚至眉間那顆淡色硃砂痣,都與我父親沈策極為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

心頭疑雲驟起,我脫口而出:“閣主,您自幼無親,孤身長大嗎?”

他眸光微滯,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個字:“是。”

我壓下翻湧的思緒,心中已然有了模糊的答案,眼底的畏懼盡數消散,只剩篤定。

他名蕭硯辭,雲機閣唯一閣主,亦是我冥冥之中的底氣與救贖。

自此,蕭硯辭以暗衛身份,隨我入住將軍府,隱匿身形,貼身護我。

剛回府,便見沈聿珩端坐我院中主位,面色陰沉,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見我歸來,他厲聲質問道:“知微,郎中診治,晚棠高熱險些燒壞腦子,險些殞命!你可知錯?”

有蕭硯辭坐鎮身後,我再無半分怯懦,抬眸直視他,字字鏗鏘,當眾回懟:“沈聿珩!你究竟是我沈知微的兄長,還是蘇晚棠的靠山?”

“她不過是你贈予我的丫鬟,尊卑有別!下人犯錯惹主君不快,我身為府中嫡小姐,懲戒下人天經地義!”

“你若這般心軟、處處維護,大可將她帶回你的凌霄院,納妾娶妻皆可,與我無關,不必次次來我院中尋釁!”

沈聿珩從未見過這般強硬叛逆的我,一時語塞,惱羞成怒,直接對著下人下令:“沈知微目無兄長、德行有虧,罰跪祠堂,抄家規百遍,即刻執行!”

周遭小廝聞聲上前,欲要拘我前行。

一道清冷凌厲的氣場驟然壓下,蕭硯辭身形微動,無聲擋在我身前,氣場懾人。

僅僅一個眼神,上前的小廝盡數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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