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誅惡,不負此生榮華_第4章 沈聿珩這才注意到我身後的陌生男子
沈聿珩這才注意到我身後的陌生男子,眉眼凌厲,氣場極強,絕非尋常下人。
他眉頭緊鎖,厲聲質問:“你是何人?膽敢私闖沈府!”
“父親為護我安危,特意請來的貼身侍衛。”我搶先開口,堵住他所有說辭。
沈聿珩縱然滿心猜忌與不甘,礙於“父親授意”,終究不敢放肆,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硬生生忍下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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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在沈聿珩的凌霄院安心養病半月。
這半月,沈聿珩傾盡府中珍品,燕窩人參、名貴藥材流水般送入凌霄院,精心照料。他此舉一來是彌補心中愧疚,維持自己善良大度的人設,二來是暗中鋪路,悄悄抬舉蘇晚棠的身份。
而楚硯舟,這段時日數次登門,每次都會以探望兄長、關心府中瑣事為由,順路探視蘇晚棠,言語溫和、處處關照,始終保持著剋制的分寸,無人能抓出錯處,悄悄加深羈絆,無人察覺異常。
反觀我的院落,被沈聿珩刻意針對打壓,月銀盡數剋扣,日常餐食粗陋不堪,日日是冷飯冷盤,受盡苛待。
林嬤嬤滿心憤懣,數次想去找沈聿珩理論,都被我攔下。
我輕聲安撫:“嬤嬤稍安勿躁,爹孃不在府中,他手握權柄,刻意針對我們,硬碰硬只會自討苦吃。暫且隱忍幾日,好戲,才剛剛開場。”
歷經前世生死,我早已褪去稚氣,懂得隱忍蓄力、伺機而動。
嬤嬤看著沉穩通透、心思縝密的我,滿心欣慰:“小姐如今愈發聰慧通透,沉得住氣,是老奴多慮了。”
我淡淡苦笑,若無前世割皮剔骨的慘痛教訓,我依舊是那個天真愚蠢、任人拿捏的嬌憨少女。
這日午後,沈聿珩再次踏入我院落,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明日是大伯沈宏遠的五十大壽,你帶晚棠同去赴宴。對外便稱,晚棠是沈家遠房表親,寄居府中。”
我抬眸,故作慵懶不耐:“我若不從?”
沈聿珩眼底閃過陰狠,語氣帶著赤??裸的威脅:“你院中的林嬤嬤,近日屢次以下犯上、私下非議主君,尊卑不分。你若執意任性,我便按家規,將其發賣流放。”
他拿捏住我的軟肋,以此逼我妥協。
我心中冷笑,面上故作無奈,應聲應下。
我太清楚他的心思,無非是想借著壽宴,將蘇晚棠推入京中權貴圈層,為她鋪路,讓她徹底擺脫丫鬟身份,混入貴女圈層,為日後頂替我做鋪墊。
前世,我乖乖照做,親手為仇人鋪就青雲路。
這一世,我遵命照辦,卻是要親手將她送入地獄。
次日壽宴,我攜蘇晚棠同乘馬車赴宴。
一身水紅牡丹錦裙,頭戴珍珠玉釵,精心打扮後的蘇晚棠,褪去了丫鬟的卑微土氣,眉眼楚楚動人,當真有了幾分貴女姿態。
馬車狹小密閉,無人窺視,蘇晚棠徹底卸下偽裝,眉眼滿是張揚得意,對著我耀武揚威:“知微姐姐,今日全京權貴齊聚,我若是受了半點委屈,回去,聿珩哥定會重重罰你!”
看著她小人得志的嘴臉,我唇角勾起譏諷笑意,冷聲回懟:“雞犬升天,依舊是卑賤出身。婢子就是婢子,再如何裝扮,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蘇晚棠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氣急之下揚手便要扇我耳光。
我眼神冷厲,淡淡開口:“你儘管動手。
壽宴賓客雲集,若是讓人知曉,沈府遠房表妹當眾毆打嫡出小姐,我倒要看看,京中眾人,是信我這個將軍嫡女,還是信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冒牌表親。”
她動作一僵,所有氣焰瞬間湮滅,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生生忍下怒氣,全程安分靜坐。
大伯沈宏遠在朝為官二十餘年,世故圓滑,交際廣泛,又藉著我父母的戰功威名,此次壽宴賓客滿堂,京中半數權貴悉數到場,場面盛大。
入席之後,無數貴女世家上前與我寒暄問好,問及身邊的蘇晚棠,我盡數依照沈聿珩的吩咐,稱她為遠房孤女表妹,寄居沈府。
待眾人寒暄完畢,我帶著盛裝的蘇晚棠,一同上前為大伯祝壽敬酒。
我笑意溫婉,語聲清亮,當眾介紹:“大伯,這是母親遠房表妹之女,蘇晚棠,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暫且寄居沈府。晚棠,快給大伯見禮。”
蘇晚棠含羞帶怯,身姿嬌柔,款款福身行禮,一副溫順柔弱的模樣。
我清晰看見,年過半百、素來好色的大伯,眼底掠過一抹油膩貪婪的興致。
心中冷笑,魚兒,已然上鉤。
宴席之上,我一改往日冷淡,故作熱情,頻頻拉著蘇晚棠與各位權貴子弟、世家貴女飲酒攀談,不動聲色間灌下她數杯烈酒。
蘇晚棠一心想要攀附權貴、出人頭地,全然不察陷阱,來者不拒,盡數飲下。
宴席未過半,不勝酒力的她已然頭昏腦漲、步履虛浮,醉意滔天。
我順勢吩咐隨行丫鬟:“表姑娘醉了,帶往後院偏房歇息,好生照看。”
丫鬟領命,將爛醉的蘇晚棠帶離宴席。
隨後,我看似無意,實則刻意,將“遠房表妹獨自醉臥後院”的訊息,輕輕透露給了大伯身邊的貼身隨從。
好色成性的沈宏遠,最是貪戀年輕貌美女子,聽聞此事,果然按捺不住,片刻後便藉故離席,直奔後院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