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替身妖妃的救贖_第十五章 他自小親情淡薄
他自小親情淡薄,也不太能適應自己的血脈延續了這個事實。還沒看見能哭能笑的孩子,就一直把我隆起的肚子當作一點與自己有關的肉,在他心中和他喂出來的贅肉沒有太大差別。
可我每次擔憂孩子的時候,他又會明顯的有高興情緒,似乎覺得我這也是間接關心他。
終於解決風波,我有些支撐不住,迫切地想找到個涼亭坐下歇歇:「我肚子疼,我想歇歇。」
陳景冷聲要內侍即刻去請御醫,非要帶我回去。
已經撒了一次嬌,雖然內心厭惡,膽效果實在顯著,還不如多用用,讓自己在生產前過得稍微痛快一點。
「陛下,我不想回去,我想去列霧亭玩。」
陳景一臉拒絕,聲音沉冷:「金枝,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將頭靠進他的懷裡,裝作眷戀地拱了拱:「人家真的想去。」
陳景:「……好吧。」
列霧亭是宮中地勢最高的一個亭子,甚至能遙望到那道高大厚重的宮牆。
我多麼想就這麼飛出這座給了我幻想,又讓我清醒地得知這是在困死我的皇宮。
我入獄時,是初夏時節,如今兜兜轉轉,竟已入秋。
陳景坐在我身邊,看著宮女給我搭上披風:「想出去?」
我懶得猜他是什麼意思,只想充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時刻,便敷衍回他:「怎麼會。」
他難得的好脾氣:「等孩子降生,明年春天帶你回江南一趟。」
我嘆了一口氣,裹緊了一下披風,似怨似恨:「我父母都不在了,回江南有什麼意思。」
陳景:「……」
我與陳景一直這麼彆扭地相處著,可自這日之後,我被解了禁足,遷居思寧宮,恢復了玉貴妃的稱號。
阿願第一次與我正面相遇時,我們默契地沒有過多交流。
我安靜地在思寧宮養胎,好吃好喝,阿願端坐天和宮做最高的皇后,母儀天下。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
之前那起送給戚鎮的烏龍無人敢提。
說起戚鎮,一段時間以來,陳景戒心逐漸減少,我也漸漸得知了,原來那晚他逃出去後便立刻擁兵造反,謀大逆,至今已經打下了西北部分地盤。
其實他定邊有功,陳景早時為了阿願的遺願放任不管,西北民心早就盡收手中。
定北王可不只是個稱號。
即便沒有謀逆,西北地區也只認定北王戚鎮,不認陳景。
但陳景一直不慌忙,甚至有閒心帶著阿願出宮賞雪。
從他養虎那日開始,就沒把戚鎮放在心上。
一切也確如他所料。
西北苦寒,戚鎮揭竿而起已有快半年,據情報說後方補給開始跟的艱難。
陳景下手一向狠,直接加大討賊兵力部署,估計這個冬天戚鎮會很難捱。
與西北狼煙千里不同,京城依舊一副繁華景象。
今年的京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北苑紫梅聞名天下。
阿願難得提出想出宮賞雪中紫梅,還邀我一起。
我身子愈重,已有八個月,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減少爭端,我拒絕了同去。
陳景一如既往地狂,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敢帶著阿願出宮的。
匹夫一怒尚且流血五步,京城中不知有多少戚鎮的人,就敢帶著戚鎮虎視眈眈的阿願出宮?
離宮之前,陳景來我宮中看望過我。
他有些反常,什麼也沒帶:「你在這等我回來。」
我吃著這個季節少有的水蜜桃,乖巧地點點頭:「嗯。」
且不說我想逃也逃不出去。
馬上就能救回我的父母的節骨眼,讓我逃我也不會逃的。
一切變故都發生的那麼突然。
戚鎮幾乎派了戚家培養的所有精銳死士,動用了幾乎宮中所有的暗樁,將我擄出宮,一直偷運至西北安庭城。
我簡直懵到無以復加。
我以為,戚鎮的目標是阿願。
畢竟今日是阿願提出要出宮的,將自己放置在險境之下,也確實被人帶走過,很難說是不是做扣裡應外合。
若不是陳景發覺不對,發現我消失在宮中,緊急找回阿願企圖交換,或許戚鎮能一次性帶回兩個。
我估計就連陳景都沒想到,戚鎮居然敢盯住藏在宮裡的我,不惜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將我偷出來。
後來我問過戚鎮為什麼,為什麼不帶走明明更好帶,他念念不忘的阿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