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荷_第5章 此戰兇險
」
「此戰兇險,若戰死,在下的所有私產都歸映荷所有,足夠她找個如意郎君,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若大勝,那她便是將軍府的女主人——我的妻子。」
17
出征的前一晚,沈執遞給我一個錦盒。
裡面是他這些年來攢的積蓄和買的田產。
我沒接。
沈執哄著求我。
「你收下吧,你不收下,我走得都不踏實......」
「踏實?」
沈執見我說話,鬆了口氣。
「對啊,這樣我打起仗來也不用惦記......」
我打斷他。
「我收下了,你就沒了後顧之憂。」
「那是......」
我猛地抬起頭。
發紅的眼眶嚇得沈執舉著錦盒愣在原地。
「沒門!」
「我才不會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不會讓你放心去死!」
沈執眸光閃動。
他眨了眨眼才壓下眼中的溼氣。
放下錦盒,把我擁入懷裡。
「好,不要就不要......」
我把臉埋在他的??膛。
「你若不回來,我就回崔府。」
18
一轉眼,沈執出征已經十個月了。
這十個月中,每隔十日會從前線傳來戰報。
同時也會帶來家書。
沈執也有,可裡面寫的只是他每日干了什麼。
三月七日是他出徵的第一天。
那天和接下來的十天只有相同的兩個字:趕路。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信裡只寫了三天,第三天「到達」後,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沈執的信了。
我知戰事重要,只能從傳來的戰報中得知一二。
沈執英勇,很快就收復了失地。
只是敵軍頑抗,還需堅持。
很快又落了雪,邊疆苦寒,我打算在冬獵時幫他做一副手套。
冬獵那日很熱鬧。
我也見到了崔小姐。
崔小姐因為太小,並未參加,只是在一旁看著。
見我一上午就獵到了一隻狐狸。
她蹦著拍手,「映荷姐姐好厲害,你的馬術還有弓箭是誰教的啊?」
一旁有其他貴女打趣她,「小屁孩懂什麼,當然是將軍教的了。」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崔小姐一臉羨慕,「也教教我吧,我也要像姐姐那樣,不然兄長再出事,誰能救他?」
崔恆也來了,只是他一直在一旁沒有靠近。
聽到崔小姐話,崔恆臉色陰沉。
不顧阻攔,翻身上了馬。
「不過是打獵而已,有什麼難的。」
為了證明自己,一心只想打個厲害的獵物。
野兔狐狸他都看不上。
他要獵一隻狼。
只是他不會使弓箭,幾箭下去,非但沒有傷到野狼分毫,還把它從山林深處趕了過來。
19
留在原地的都是瞧熱鬧的老幼婦孺。
眼瞅著野狼就要衝了過來。
好在附近有侍衛,我箭術也不錯。
侍衛護住眾人,我拉弓射箭。
幾箭下去,野狼瞬間倒地。
混亂中,崔恆早已經摔下馬。
癱坐在地上嚇得沒了魂。
此事驚動了京城大半的世家。
上門和崔府討說法的人絡繹不絕。
就連崔恆本來定好的婚事也黃了。
可我無心關注。
也許是有神明保佑。
不過一年,大軍就把外族趕出了國門。
重傷對方元氣,換回了幾十年的安穩。
沈執還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吩咐管家另尋吉日。
只想著能儘快完婚。
我也數著日子,等著他回來。
一個月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足夠翻滾著我的心。
一早我就等在了門口,翹首期盼。
晨霧剛剛散乾淨時,沈執就回來了。
鱗甲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
一瞧就是星夜趕路。
「差半日而已,那麼著急幹什麼?」
可他不見絲毫疲憊,映著晨光的眸子閃閃跳動。
沈執握著我的手。
「我想早點見到你。」
20
這次再見,沈執的鱗甲乾乾淨淨,也沒有破損的痕跡。
可我知道,這是他提前換上的。
雖然沈執說他並未受傷,可我不信。
我需親自檢視。
一進門,我轉身就去脫沈執的鱗甲。
沈執嚇了一跳,抓著我的手腕想阻止我,可我只要稍微表現出疼來,沈執就立馬鬆了手。
我已經比第一次熟練許多,沒幾下鱗甲就被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紅袍。
腰封束著,似乎比以前更加瘦了。
沈執笑出了聲。
「怎麼不繼續了?」
我臉色發燒,收回了手。
「等成婚那日我再檢查。」
還沒說幾句話,管家就急匆匆的稟報。
說是崔夫人來了,說是有要緊的事要見我。
崔恆自從被野狼一嚇,病症更加嚴重。
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崔夫人給他請了大夫,開了藥。
以前崔恆還能喝藥,現在竟然是緊閉牙關。
人也躺在床上不起來。
崔夫人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映荷,你要救救恆兒啊......」
「崔夫人,我不會醫術,恐怕不能幫忙了。」
崔夫人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
「映荷,是我把你接回崔府,養了你一年,你怎麼能袖手旁觀?」
沈執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崔夫人既然如此不明事理,那也無需和你廢話。」
「來人,送客!」
21
崔夫人就被趕出將軍府的。
就在成婚的前一天。
我去寺廟祈福。
一進寺門就瞧見了崔恆站在院中。
一開始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曾經意氣風發的世家公子,現在看上去毫無精神。
眼底青黑一片,雙眼無神。
見到我,那雙暗淡的眼睛裡發出可怕的亮光來。
「映荷,你回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沒有你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一閉眼就是歹人那兇惡的臉,我總覺得我脖子上架著刀,總覺得野狼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