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我最後的愛你_第 6 章 忘笙哥

第 6 章

“忘笙哥，下午有個團建，你去不去？”

新同事陳柚笑嘻嘻地趴在我工位上。

“不去了，我下午有個稿子要趕。”

“那你也太不合群了。”她嘟囔了一句，很快又笑了，“行行行，下次一定參加啊。”

我點了點頭。

她走後我開啟文件，游標閃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打出來。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接起來是我媽的聲音。

“忘笙，媽換號了，你存一下。”

“好。”

“你在寧城還好嗎？一個人住習不習慣？”

“挺好的。”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我媽的性子一向直接。

“陸惜眠來家裡了。”

我手指緊了緊。

“上週末來的，帶了一箱水果，跟你爸坐了一下午。”

“嗯。”

“她問我你在哪。”

“你沒說吧？”

“沒有。你讓我別說，我就沒說。”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忘笙，她看起來不太好。瘦了很多。”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媽，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我知道。我不管你們的事，就是跟你說一聲。”

“嗯。”

掛了電話我盯著螢幕上的游標。

它一閃一閃的，像在嘲笑我。

何忘笙你不是說不在乎了嗎。

她瘦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來找你爸媽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走了不就是為了讓她好起來嗎？

那她沒好起來是你的錯嗎？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

把注意力硬生生塞回工作裡。

第二週，我媽又打電話來。

“她又來了，這次給你爸修了廚房的燈。”

第三週。

“她把你小時候的照片要走了一張。”

第四周。

“忘笙，你真的不打算跟她聯絡了？”

“媽，別說了。”

“行，不說了。”

她話裡有心疼，但沒有逼我。

我媽是個通透的人。

她知道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理由。

只是做母親的，看著兒子受苦沒辦法不心疼。

日子就這麼過著。

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偶爾週末去公園跑步。

偶爾跟陳柚吃個飯。

偶爾在超市看到那個牌子的洗衣液，會想起陸惜眠那件袖口發白的外套。

然後很快移開目光，選另一個牌子。

兩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我在陽臺上澆花。

花是搬進來之後買的，一盆綠蘿一盆梔子。

梔子開了一朵，白得乾乾淨淨。

我正往葉子上灑水，手機響了。

我媽打來的。

“忘笙。”

“嗯？”

“她去支教了。”

“什麼？”

“陸惜眠，去寧城周邊的山區支教了。”

我拿著噴壺的手停在半空。

“你爸說她辭了工作，上個月就走了。”

我沒說話。

“忘笙？”

“我聽到了。”

“你......”

“媽，我掛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風從十二樓灌進來，把梔子花的味道吹散了。

陸惜眠來寧城了。

不是來找我，是來支教。

她選了和我同一座城的山區。

這是巧合，還是......

不重要了。

我把梔子花端回屋裡，關上陽臺的門。

何忘笙，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就像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