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愛我如命_第 7 章 掛了電話之後我換了號碼

她曾愛我如命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安靜H

第 7 章

掛了電話之後我換了號碼。

陳醫生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只說了一句:“你做得對。”

日子繼續過。

翻譯工作室的老闆給我轉了正,漲了工資。

我開始接一些難度更高的稿件,法律文書和醫學論文。

N1和專八的證書上全是自學時留下的褶皺。

當年在工廠宿舍的鐵架床上,就著手電筒的光背單詞。

背一個小時,哭十分鐘,再接著背。

那時候傅靜嘉每天下工回來都會幫我聽寫。

她自己只有初中學歷,念出來的發音全是錯的。

但她每次都很認真。

現在我不需要別人幫我聽寫了。

六個月之後,老闆讓我帶一個新人。

我帶著她做完第一個專案,她叫我許哥。

我說別叫哥,我才二十三。

她瞪大眼睛,“你看起來比我成熟好多。”

是啊,那是因為有些人二十三歲已經活過了別人四十年的分量。

轉年清明,我飛回去給我媽掃墓。

墓碑前多了一束白菊,不是我放的。

看守老頭告訴我,“有個女的來過,就是以前陪你來的那個。”

“跪在碑前哭了一個多鐘頭,旁邊的人都被她嚇著了。”

我蹲下來把那束菊花挪了挪,放上自己帶的向日葵。

我媽喜歡向日葵。

以前買不起,病房裡都是假花。

“媽,我現在過得還行。”

“憂鬱症在好轉,醫生說再有半年就可以減藥了。”

“我還找了一份工作,雖然賺得不多,但夠用。”

風吹過來,向日葵的花瓣抖了抖。

“對了,關於我爸。”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是委託律師調查的結果。

當年我爸捲走的不只是家裡的積蓄,還有我媽名下一套拆遷安置房的產權。

他偽造了我媽的簽名把房子過了戶,然後賣掉,拿著錢和另一個女人去了隔壁省。

現在他住在那個女人的老家,開了一個小賣鋪。

律師說證據鏈完整,可以起訴。

我在墓碑前把那份檔案放好,用一塊小石頭壓住。

“等我打完這場官司就來告訴你結果。”

從墓園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輛很眼熟的車。

停在路邊,沒有熄火。

車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我認得那個車牌號。

尾號是我的生日。

當年傅靜嘉選的,我說你幹嘛用我生日,她說這樣她每天開車都能想到我。

我沒有走過去。

把外套領子豎起來,沿著墓園外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公交站。

上車之後,透過車窗看到那輛車慢慢跟了上來。

跟了兩個路口之後停住了。

因為前面是單行道。

公交車拐了個彎,那輛車就消失在了視線裡。

到了機場,我在候機廳買了一杯咖啡。

手機裡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某心理諮詢師職業倫理案當事人在小區外被聚集者圍堵,情緒激動引發舊傷復發,送醫後確診膝關節永久性損傷,終身無法恢復正常行走。”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點開看了全文。

沈嶼白被一群在網上追蹤此事的人堵在了小區門口。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舉著牌子罵他。

他拄著柺杖想往回跑,被絆倒在臺階上,膝蓋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

送到醫院後緊急手術。

醫生說他的韌帶再次斷裂,半月板徹底碎裂,以後再也無法正常走路。

我把新聞關了。

咖啡涼了也沒喝。

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盯著落地窗外停機坪上的飛機。

有一瞬間我想到了他那條腿。

那是一個和所有事情都可以剝離開來看的後果。

可它發生了。

陳醫生說過,恨是一把雙刃刀。

你以為你只朝著對方揮。

但濺出來的血,有些是無辜的。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登機廣播響了。

這次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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