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萬能心愿卷_第8章 8
第8章 8
媽媽小跑著過來,頭髮有些散亂,眼睛下面浮著青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步子猛地頓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硯硯......”
爸爸跟在後面,向來板正的他,襯衫釦子都系錯了一顆。
看著面前這對鬢邊已見白髮的父母,我的只是禮貌地點頭,
“爸,媽,好久不見。”
媽媽往前邁了一步,又怯怯停住:
“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錢夠不夠花?你一個人在外面......”
“挺好的。”
我打斷她,語氣溫和卻疏遠,“獎學金夠用,兼職也有在做。不勞您費心。”
爸爸往前走了兩步,手抬起來想拍我肩膀,在空中停了兩秒又放下:
“硯硯,當年的事......是爸媽不對。我們......我們想補償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像冬日薄冰上晃過的光,一晃就沒了。
“你們現在對我好,是因為真的把我當女兒,還是因為發現我考上了藤校?”
媽媽嘴唇哆嗦著:
“硯硯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是媽媽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媽媽怎麼可能不愛你......”
“那年您說的話,我都記得。”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您說,一個大學而已,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對甜甜來說能要她的命。您讓我理解你們的苦心。”
“我理解了。所以我就走了。”
爸爸的眼眶紅了:“硯硯,那時候我們糊塗......你妹妹她從小身體不好,我們就總想著多護著她一點,沒想到把你......”
“把我當成了補給站。”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從包裡翻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郵箱。爸媽以後年紀大了,需要贍養的部分,我會按月打錢。”
“妹妹這邊如果有困難,我力所能及也會幫。”我頓了頓,“但除此之外......”
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出來,捂著嘴發出壓抑的嗚咽。
爸爸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航班快要開了,我沒工夫看他們的苦情戲。
我示意自己要走了,轉身往走廊出口走去。
“姐!”
許甜喊了我一聲,但我沒有回頭。
門在我身後合攏,隔開了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那天晚上,許甜在酒店房間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時分她爬起來,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下一行字:
“我要復讀。”
一年後,她考上了省城一所一本院校的漢語言文學專業。
分數不高不低,但足夠她挺直腰桿走進去。
開學那天她自己去報到,鋪床單時想起一年前在京大的狼狽,笑了一下。
室友問她笑什麼,她說想起以前自己連床單都鋪不平。
室友遞來一顆糖:“現在不就會了嘛。”
她把糖剝開塞進嘴裡,甜的。
爸媽的退休生活逐漸安穩下來。
媽媽有天收拾許硯房間,把那個紅包拿了出來,裡面的錢還是原封不動。
她揣著去了銀行,在櫃檯前站了很久,最後辦了一張新的儲蓄卡,每個月往裡面存一千塊。
櫃員問用途,她說:“給大女兒攢著。”
爸爸偶爾會翻那張字條,後來把它和全家福一起收進相簿,壓在了抽屜最底層。
我那邊的郵件每月準時到,裡面是贍養費。
媽媽試著回覆過幾封,寫些家常話,說甜甜復讀考上大學了,說家裡換了新沙發,說你爸膝蓋不太好天冷要記得穿護膝。
我一一看過,但是不會選擇回覆。
後來的有一天,我在MIT的實驗室裡收到一封特殊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