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萬能心愿卷_第6章 6

第6章 6

那天晚上她給媽媽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哭了：“媽，我跟不上......他們講的東西我全都聽不懂，每節課都像在聽天書......”

媽媽在那頭急得團團轉：“要不要請家教？媽給你打錢，你找學姐學長補一補。”

“不是錢的問題！”她攥著手機哽咽。

“我就是聽不懂，腦子裡塞不進去那些公式，一看見積分符號我就要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爸爸的聲音：“當初要是硯硯來......”

話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了：“老許！”

可那句話還是清清楚楚地鑽進許甜耳朵裡。

她猛地掛了電話，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溼了一大片。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搶許硯的晚禮服。

那天許硯拿了獎學金，興沖沖抱回家一件黑色的絲絨裙子，在鏡子前轉著圈，眼睛亮得驚人。

她站在門口看著，心裡忽然翻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憑什麼姐姐什麼都有？

漂亮、聰明、討人喜歡......

那天，她大聲地哭，把爸媽都引了過來。

她說姐姐自私，有好東西就自己藏著，從來不想著妹妹。

現在她站在京大的銀杏道上。

秋風吹過來，葉子打著旋落在肩頭。

路過的學生三三兩兩討論著課題，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聽見那些人用她聽不懂的術語交流，語氣裡滿是欽佩。

家裡的變化是潛移默化的。

起初只是些小事。

媽媽做晚飯習慣性多盛一碗，端上桌才想起少了一個人。

她愣了兩秒，把那隻空碗放回櫥櫃，碗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清脆的一聲。

爸爸修陽臺的晾衣架時喊”硯硯，遞下螺絲刀“，半天沒人應。

他回頭，看見許甜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

週末大掃除，媽媽翻出許硯房間抽屜裡那個紅包——厚厚一沓，全是獎學金攢下來的，還貼著張小紙條：”給甜甜的大學禮物，姐姐祝你前程似錦。“

她攥著紅包在床邊坐了很久。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許硯有次發高燒，半夜迷迷糊糊爬起來找藥。

她剛好起來喝水，撞見了。

許硯燒得臉頰通紅，看見她就笑：”吵醒你了？沒事，我吃點藥就好。“

她當時”哦“了一聲，轉身回房繼續睡，心裡還想：姐姐那麼壯，發燒算什麼。

可那天早上她去上學時，瞥見許硯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燒沒退，卻已經坐在書桌前背單詞了。

右手打著石膏，左手按著書頁，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念，

窗戶外面天還沒亮透。

媽媽把紅包塞回抽屜，關上門的時候眼圈紅了。”甜甜，“她走到客廳坐下，聲音很輕。

”你小時候身體不好，媽總覺得對不住你，就......就什麼都想給你。可你姐她......“

”媽你說什麼呢，“許甜把手機翻了個面，”她這不挺好的嗎，MIT，多風光啊。比在咱們家強。“

話說完她自己先沉默了。

那天夜裡她做了個夢。

夢見六七歲的時候，許硯帶她去河邊捉蝌蚪。

她蹲在石頭上沒蹲穩，撲通栽進淺水裡，其實水只到膝蓋，她哭得驚天動地。

許硯二話不說跳下來把她撈起來，自己的裙子全溼透了，還哄她說”甜甜不哭，姐姐揹你回家“。

她趴在許硯背上，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覺得特別安心。

醒來她摸了摸枕邊，溼漉漉的。

爸媽開始嘗試聯絡許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