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滿港城,渡輪不載_第6章 6這裡不歡迎探視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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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歡迎探視以外的人。」
她像沒聽見,目光落在我臉上。
「你瘦了。」
以前我聽見這句話,大概會心軟。
現在只覺得多餘。
「沈主任來做什麼?」
這個稱呼讓她眉心一僵。
「別這麼叫我。」
「那叫你什麼?前未婚妻?」
她喉嚨動了動。
「婚禮我已經讓人延期了,不是取消。你冷靜幾天,我們再談。」
我越過她往病房走。
她伸手攔住我,動作很剋制,只擋住半步路。
「許聿白,我承認那天我沒做好,但你不能一句話就判我死刑。」
我抬眼看她。
「搶救室外,我等你的時候,沒人給我緩刑。」
她臉色白了白。
「我不知道會那麼嚴重。」
「我說了。」
「你當時情緒太亂,我以為......」
她說到一半停住。
因為她也意識到,問題就在這裡。
她說我情緒亂。
所以我的求救,在她那裡打了折。
我繞過她。
她忽然把戒指遞到我面前。
「我帶來了。」
戒指躺在她掌心,鑽石在走廊燈下發亮。
「那天你說手腫,我沒給你戴。現在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我看著那枚戒指。
港口霧大,戒指亮一點,她就能一眼找到我。
可她從來沒找到過。
「沈知微,它不適合我了。」
她握緊手指。
「是因為陸景眠嗎?我可以不再管他。」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陸景眠。
沈知微下意識按掉。
下一秒,他又打來。
她臉色難看,直接關機。
我笑了笑。
「你看,哪怕你不接,他也一直在。」
沈知微聲音發澀。
「我會處理。」
「那是你的事。」
病房門口,陳清禾走出來。
她看了沈知微一眼,又看向我。
「聿白,叔叔醒了,想見你。」
沈知微聽見她叫我名字,眼神微沉。
「這位是?」
我介紹得很簡單。
「陳清禾醫生,我媽媽以前的學生。」
陳清禾朝她點頭。
「病人需要安靜,家屬之外的人儘量不要久留。」
家屬之外。
沈知微被這四個字釘在原地。
我推門進去前,聽見她低聲說:
「聿白,我不會放棄。」
我沒有回頭。
病房裡,父親睜著眼,含糊地問:「外面是誰?」
我替他掖好被角。
「一個走錯路的人。」
父親看著我,慢慢閉上眼。
門外,沈知微的影子站了很久。
最後,腳步聲遠了。
一週後,我收到婚慶公司的電話。
「許先生,沈小姐說婚禮只是延期,尾款還需要正常支付。」
我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霧港難得放晴,父親在樓下做步態訓練。
「婚禮取消,違約金從我個人賬戶扣。」
對方愣了愣。
「可是沈小姐那邊......」
「不用問她。」
結束通話後,我把所有婚禮相關的合同整理出來,發給律師。
沈母的電話緊接著打來。
「許聿白,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把擴音開啟,繼續翻檔案。
「阿姨,有事嗎?」
「你還叫我阿姨?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現在說取消,沈家的臉往哪放?」
「請柬是您和陸景眠挑的,您可以讓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