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年前,我守住爹娘與綢行_第 10 章 撥雲見日
第 10 章 撥雲見日
我爹經過錢老先生的悉心調理,身體漸漸硬朗起來。
接手綢莊的頭半個月,我雷厲風行地清退了二叔安插在各處鋪面的眼線。
二嬸為了還債,不得不把沈傑賣去黑煤窯做苦工,自己也流落街頭,靠給人洗衣服度日。
二嬸還想撒潑,但我身後站著的幾個護院可不是吃素的。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磕了三個頭,把這些鑰匙拱手讓給了二叔。
離開的時候,二嬸還在罵罵咧咧,試圖帶走屋裡所有值錢的物件。
我爹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欣慰。
換來的是家破人亡,悽慘慘死。
“是啊,我這眼皮子淺,差點就信了沈鴻那畜生的鬼話。阿舒,你長大了。”
“這次要不是你機警,咱們這個家,恐怕就真的散了。”
沈家大宅終於恢復了平靜。
這都是後話了。
我深知,商場如戰場,只有雷霆手段,才能守住這百年的家業。
“阿舒,爹老了,這沈家的擔子,以後就交給你了。”
我轉身走進鋪子。
這一世,我不僅要守住沈記的招牌,還要將沈家的絲綢賣到上海灘,賣到大洋彼岸去。
夥計跑過來,恭敬地稟報。
提拔了幾個踏實肯幹的老夥計做掌櫃,將賬房裡裡外外查了個底朝天。
“請陳老闆去內堂用茶,我這就來。”
二叔被扭送去了警察局。
據說後來,二叔在澳門賭場欠下的那筆高利貸債主找上了門。
他經歷了這次手足相殘的打擊,心境變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愚善。
我攔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只有這實實在在的,屬於我的人生。
二嬸和沈傑被族裡趕出了偏院。
“二嬸,族長說了,二叔這些年虧空的賬目還沒算清。你們只能帶走幾件換洗的衣物,其他的,一根線頭都不能帶走。”
我握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心裡五味雜陳。
我要讓杭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大少爺,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沈家上下原本看我年輕還有些輕視的人,如今見了我,無不恭恭敬敬地喚一聲“大少爺”。
他把沈家所有的賬本和庫房鑰匙,都交到了我的手裡。
她最終只能拉著面如死灰的沈傑,狼狽地離開了沈家大宅。
我娘在一旁抹著眼淚。
門楣上,“沈記”的黑底金字招牌被夥計擦得鋥亮。
我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站在沈家綢莊的大門口。
立冬那天,杭城下了一場初雪。
而這一次,我終於把命運死死地捏在了自己手裡。
那股盤旋在頭頂數月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上一世的沈家,敗在陰謀算計和輕信他人之中。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長街盡頭那片被雪水洗淨的青石板路。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偷走我的人生。
偽造契約、圖謀家產,加上蓄意投毒,這些罪名足夠他在牢裡把牢底坐穿。
沒有了大水倒灌的窒息,沒有了漏雨閣樓的陰冷。
步伐沉穩,背脊挺得筆直。
我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我攏了攏大氅,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
“大少爺,陳記的陳老闆來了,說是來談明年的絲線訂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