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年前,我守住爹娘與綢行_第 7 章 門房倒戈
第 7 章 門房倒戈
入夜,沈家大宅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我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敲開了門房的門。
趙忠正坐在油燈下,手裡攥著個旱菸袋,神色惶恐。
見是我進來,他猛地站起,菸袋都掉在了地上。
“大......大少爺,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我把參湯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趙叔,在沈家幹了二十年了吧。”
我沒有拐彎抹角。
“鄉下買地養老的錢,攢夠了嗎?”
趙忠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嘴唇直哆嗦。
“大......大少爺說的什麼話,老奴聽不懂。”
“不懂?”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昨天你讓人給鄉下送去的那封信,我已經讓人截下了。”
我看著他瞬間崩潰的表情,繼續施壓。
“信裡說,讓你兒子連夜帶著你孫子去城外的破廟躲一躲。怎麼,二叔給的承諾,你不信了?”
趙忠雙腿一軟,跪在了我面前,老淚縱橫。
“大少爺!老奴是被逼的!二老爺拿我孫子的命要挾我,我若是不幫他,我沈家就絕後了啊!”
“所以你就幫著他,往我爹的藥裡下雷公藤?幫他偷出私印,偽造那份要我爹命的字據?”
我聲音冰冷,沒有任何同情。
趙忠拼命磕頭。
“老奴該死!老奴罪該萬死!可那字據......那字據不是偽造的,那是二老爺親筆寫的,只是讓我拿去書房,趁老爺睡著的時候,偷偷蓋上的印章!”
果然如此。
我就說那印泥怎麼感覺不對勁,因為那是剛蓋上去沒多久的!
所謂的“十幾年前的字據”,其實是二叔用舊紙仿寫,然後再蓋上真印。
“趙忠,你以為你幫了二叔,他就會放過你?”
我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你下毒謀殺主家,這是死罪。二叔為了自保,一定會把你推出去當替死鬼。你孫子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二叔手底下那些爛仔,能找不到?”
趙忠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現在,我給你指一條活路。”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明天祠堂對質,我要你把二叔所有的勾當,當著族長的面,一字不落地說出來。作為交換,我已經派人去城外破廟,把你兒子和孫子接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丟擲最後的籌碼。
“只要你照做,我保你全家性命。否則,你現在就可以去給他們收屍了。”
趙忠猛地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看著我。
“大少爺此話當真?”
“白紙黑字,我讓你寫下認罪書,這也是為了防止你反水。”
我從袖口掏出紙筆,拍在桌上。
“寫吧。”
第二天清晨,祠堂的鐘聲敲響了。
沈家的大門敞開,族長和幾位商會的老行尊魚貫而入。
二叔早早地就在祠堂裡候著了。
他今天換了一身玄色的長袍,顯得格外莊重。
二嬸和沈傑站在他身後,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扶著我爹,一步步邁過祠堂高高的門檻。
“大哥,你身體不好,怎麼還親自來了?”
二叔迎上前來,假惺惺地要來攙扶我爹。
我爹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不勞二弟費心,我還沒死呢。”
族長坐在最中間的太師椅上,咳嗽了一聲。
“好了,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沈鴻和沈耀兄弟倆的字據糾紛。沈鴻,把那份字據拿出來,讓大夥兒掌掌眼。”
二叔恭敬地將那份字據遞給族長。
幾位老行尊傳閱了一番,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沈老闆的私印,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看著也是早年的手筆。”
族長看向我爹。
“沈耀,這字據你認不認?”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叔。
“我不認!這分明是他偽造的!”
二叔立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撲通一聲跪在族長面前。
“族長明鑑啊!大哥這是想賴賬!我為了這沈家,當牛做馬十幾年,如今急需用錢,大哥不僅不還,還要反咬我一口!我這心裡,苦啊!”
他眼眶泛紅,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
配合上他平時那副溫文爾雅的做派,立刻引來了幾位老行尊的同情。
“沈老闆,這白紙黑字,可不能憑你一句話就不認啊。”
“就是,親兄弟明算賬,你這樣霸佔著鋪子,傳出去可不好聽。”
我冷眼看著二叔在那飆演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叔這戲唱得真好。既然你非說這字據是真的,那我不妨請各位長輩看個新鮮物。”
我上前一步,不顧族長皺起的眉頭,大聲喊道。
“趙忠,把你昨天寫的認罪書,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