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轉賬帶小數點,只值416的女兒去了戈壁灘_第6章 6基地的生活比想象中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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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生活比想象中苦得多。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熄燈。
白天在實驗艙裡做資料,晚上整理報告寫日誌。
戈壁的太陽毒得很,中午地表溫度能到五十度,站在外面五分鐘皮膚就開始脫皮。
但到了晚上,氣溫驟降到零下,水管都會凍住。
第一週我就病了。
高燒39度,縮在床上發抖。
季衡摸了一下我的額頭,罵了一句,跑出去找醫療組。
基地條件有限,只有基礎藥物。
隊醫給我掛了鹽水,囑咐多喝水多休息。
季衡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暖水袋塞到我被窩裡,又端了一碗熱粥放在床頭櫃上。
“吃了再睡。”
我撐起身子喝粥,手抖得勺子直晃。
她看不下去,直接拿過碗,一勺一勺餵我。
“你家裡人也不知道給你多準備點東西,連件厚衣服都沒有。”
我沒說話。
她喂完粥,替我掖了掖被角,關了燈。
“睡吧,明天你的活我幫你頂。”
黑暗裡,我盯著天花板。
生病的時候最容易想家。
但我想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好想的。
小時候發燒,媽媽在給妹妹輔導作業。
“自己吃顆退燒藥,多喝水。”
她頭都沒回。
後來我學會了自己看藥品說明書,自己量體溫,自己判斷要不要去醫院。
十四歲那年我發燒到40度,一個人走到社群診所掛了鹽水。
回家的時候媽媽在廚房給妹妹煲湯。
“回來了?你去哪了?”
“診所。”
“什麼毛病?”
“發燒。”
“哦,多喝水。”
後來鍋裡的湯好了,她盛了兩碗。
一碗給妹妹,一碗給弟弟。
現在季衡餵我喝粥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十二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生病的時候,一勺一勺餵我吃東西。
第一次。
不是媽媽。
是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室友。
第二天早上我燒退了,堅持要去實驗艙。
季衡攔我:“你歇一天會死?”
“不會,但資料今天必須錄完。”
她拿我沒辦法,跟在後面一起去了。
到了實驗艙,周老師看見我,皺了皺眉。
“成寧,你臉色很差。”
“沒事,能幹活。”
她沒再說什麼,但中午吃飯的時候,多給我打了一份雞蛋湯。
放在我面前的時候說了句:“補補。”
沒有多餘的話。
但那碗湯熱得燙手。
我端著喝了一口,鹹的,鮮的。
和食堂的免費湯不一樣。
這一口有人專門盛的,有人特意端來的。
不是剩下的,不是多餘的,不是“冰箱裡還有昨天的麵包你自己吃”。
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