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要吃掉你_第4章 不知為何
不知為何，有種野獸般的直覺告訴我。
這目光裡暗含的意味，和我從前望向他時是一樣的。
但只有短短一瞬就被收回了。
我被他的視線灼了一下。
血液裡那種沸騰的瘋狂的念頭反而奇異地倒流回去。
我張了張嘴:「陸蘭舟，你還管不管我?」
「......」
死寂蔓延許久。
陸蘭舟慢吞吞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那是你自己的事。」
「寶寶，你該學著長大了。」
說完這句話，他關上車窗。
肖秘書又謙卑衝我賠笑了兩聲，趕緊上了車。
賓利擦著我斜停的車繞過去，駛向不遠處的信託公司。
我低頭看著滾燙的柏油路面，沒有說話。
小梁小心翼翼地過來勾我的手指:「小玉。」
「我覺得你哥說不定有什麼苦衷。」
「......不然你再觀察一下，再動手?」
09
我翻出紙片，給那晚西裝捲髮的女人去了電話。
她叫洛崢。
電話接起的下一秒就在那邊輕笑:「是今玉吧。」
「你猜的沒錯，我現在的確和你哥哥在一起，你要不要過來找我?」
我把玩著手裡的手銬，靜靜地說:「洛崢，洛家老爺子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生下的女兒，二十一歲時用特殊手段拿下洛氏集團 17% 的股份，現在負責集團旗下三家保險和信託公司的主要業務。」
「啊，調查得夠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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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崢笑著說,
「據說，人對自己有好感的人，往往具有強烈的探索慾望。」
我沒有理會她的暗示，單刀直入地問:「陸蘭舟在和你談什麼合作?」
「......」
那邊似乎有隱約嘈雜的聲音。
片刻後，洛崢說:「這麼想知道，不如親自來問你哥哥吧。
」
她報出一個地址。
是一家高階會所的名字。
我開車趕到的時候，洛崢站在門口等我。
路燈光從她側面打下來，略微瘦削的側影像一棵柏樹。
她轉頭望著我笑:「進去喝兩杯?」
我越過她眼神里若有似無的撩撥，直接問道:「陸蘭舟在哪?」
「......我本來以為我們會是同類的。」
「可能是吧，但我從出生起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洛崢眨了眨眼,「好吧，看來你是不會回應我什麼了，真可惜。陸蘭舟在樓上,W905 房間，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喝了三瓶了。」
「我來得既然太晚，退場就早一點吧。」
她摘下那枚自己買的戒指，隨手裝進西裝口袋。
衝我擺擺手，轉頭走了。
電梯安靜地上行，停在九樓。
我站在 W905 門外，靜默了片刻。
手銬藥水和繩子都裝在身後的揹包裡，趁著他現在喝醉，我應該能不太費力地完成計劃。
只是——
他清醒之後，會不會恨我?
一定會的。
但......無所謂。
比起他這樣莫名其妙地躲下去，我寧可他恨我入骨。
我將手按在門把手上，按下，旋開。
屋內燈光昏暗。
不遠處的卡座沙發裡，傳來陸蘭舟哽咽的聲音:「我好想、好想寶寶，怎麼辦?」
10
下一秒。
一道完全陌生的、我從未聽過的聲音，在這片空間響起。
帶著某種刻意塑造出的冷酷。
「沒出息的東西，你才多久沒見陸今玉，有二十四小時沒?」
陸蘭舟說:「已經十小時十九分鐘了。」
「老天奶，你怎麼不把秒也數上?」
那道聲音繼續嘲諷,
「這就忍不了了，等再過幾天你徹底離開陸家後，又該怎麼辦?」
「嗚嗚嗚，系統你能不能別說之後的事情了，我真的不想面對......沒有我今玉該怎麼辦?她還要談戀愛，她怎麼寧可和姓鄭的那種醜東西談，也不考慮考慮......」
「陸蘭舟!」
那道被稱作系統的聲音忽然厲聲呵斥，打斷了他,
「你清醒一點!」
房間裡頃刻間陷入死寂。
過了許久，陸蘭舟開口:
「系統，那個真少爺還有多久回來啊?」
「我真的不能再對寶寶好了嗎?就沒有、沒有別的可能嗎?」
系統恨鐵不成鋼地說:「搞清楚，人家才是親兄妹，你一冒牌貨到底能不能清醒點?」
陸蘭舟悶聲道:「放心，我很清醒。」
「你最近這段時間給陸今玉安排的股份、保險和信託，足夠幫她應付後半生的任何風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比你對她更好了。」
系統放軟了聲音,「只是劇情的力量不可違抗。」
「等真正的男主出現，她就不是你妹妹了。」
「或者說，她本來就不是你妹妹，你們沒有血緣關係的。」
一句話說得陸蘭舟又破防了。
他嗚嗚咽咽地灌了好幾杯酒:「沒有血緣關係又怎麼樣呢?她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和她更親近。」
「他搶我妹妹，就算是男主，也是個賤人。」
「你就那麼篤定劇情會圍繞著男主光環來，今玉說不定會......今玉?」
他愣愣地抬起頭，看著走到他面前的我。
我垂下眼，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被淚水洗過的面孔。
瞳孔裡醉意和眼淚一起漾著碎光。
長睫毛被淚水染得溼噠噠的。
淚痕在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上落下交錯的紅痕。
微張的嘴唇旁邊，還殘留著酒液亮晶晶的痕跡。
「今玉......今玉?!」
陸蘭舟震驚地瞪大眼睛。
因為我扯著揹包帶子，俯身吻住了他。
他分明想要掙扎，可睫毛劇顫幾下，蝶翼般刷過我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