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要吃掉你_第2章 一旦他想掙扎我會劃破他的皮膚
一旦他想掙扎......
我會劃破他的皮膚，永遠永遠，纏進他的血肉裡。
——哥哥是我一個人的所有物。
這件事是從很小的時候，就紮根進我腦袋的念頭。
除去滿課的時候，我幾乎每天都會出去住。
因為陸蘭舟會在傍晚天黑前買好菜回來，做飯給我吃。
可這天下課回家。
迎接我的不是陸蘭舟和滿桌我愛吃的菜。
而是冷冰冰、空蕩蕩的客廳。
我下意識開啟手機。
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
公司的事情太忙，陸蘭舟需要加班開會。
他會提前發訊息給我報備。
可現在，我的手機通知欄空空蕩蕩。
聊天介面還停留在三天前，我發過去的一句:
「衛生巾用完了。」
陸蘭舟一直沒回復。
我給他的秘書打了電話。
「我哥在哪?」
他吞吞吐吐，顧左右而言他。
我輕笑一聲:「不然我們當面聊?」
他的秘書也很怕我，聽我這麼說，他只猶豫了片刻，就道出了陸蘭舟的去向。
「陸總不是故意不回去見您的，只是今天有場商業晚宴，又恰好有筆要緊的生意要談......」
我漠然道:「都輪到你來跟我解釋了，看來他的確是故意在躲我。」
「......」
秘書不敢說話，只能沉默。
我掛掉電話，轉身??樓，開車去他說的地方找陸蘭舟。
去的路上，天邊太陽西落，灑下滿地帶著碎金的紅色，像是火焰。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想起好幾年前。
那時候我剛滿十四歲，我媽趁著陸蘭舟遊學不在家，讓人把我綁進了戒網癮學校。
陸蘭舟趕來救我的時候，我已經放火把學校的房子點了。
「......今玉。」
抱住我的時候，陸蘭舟抖得比我還厲害,
「別害怕，別怕......哥哥來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害怕，可在他那麼溫柔安撫的聲音裡，還是莫名地掉了一滴眼淚。
我慢吞吞地眨掉淚水，學著別人可憐兮兮的語調:
「哥哥，你要保護好我。」
「會的，哥哥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永遠不會再發生下一次了。」
我心滿意足地彎起唇角。
火光躍動在我眼底，我看到我媽縮在陸蘭舟身後，驚恐至極地看著我，像在看什麼魔鬼。
「陸蘭舟!她不是你妹妹，她是個妖怪!」
我媽聲嘶力竭地喊,「火就是她放的，她才十四歲就這麼無法無天，不關進去接受教育，以後還有誰管得了她?!」
陸蘭舟沒有回應。
他打橫抱起我，漠然地看了我媽一眼。
「她需要的不是管教，是愛。」
我縮在陸蘭舟懷裡，像獸類一樣嗅了嗅。
他身上有好聞的，溫暖乾淨的香氣。
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原本他去遊學，是為留學做準備。
但那次之後，陸蘭舟改變了想法。
他留在國內讀大學，接管公司。
不肯離開我身邊超過兩天。
我的畢業旅行甚至都是和他一起去的。
我不明白，他今天怎麼可以不跟我做任何報備，就去和人談生意?
04
我驅車趕到晚宴門外。
只等了片刻，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開過來。
停住。
車窗落下，露出陸蘭舟那張漂亮的、白皙如玉的臉。
他衝保安微微點頭，遞出一張名片。
這幾年的磨礪下來，他在外人面前也學會了冷著臉，看上去很有氣勢。
那些溫馴得像是小動物一樣。
或者柔軟而包容的時刻。
只有我能看到。
看到陸蘭舟我的心情就變好了一些，彎起唇角，正要朝他走過去。
下一秒。
後座的車窗跟著落下。
一張美麗的女人面孔露出來。
她紅唇微微勾起，眉眼被勾勒得略顯凌厲。
而那隻隨意搭在窗沿的手，細長的手指上。
戴著一枚和陸蘭舟，一模一樣的戒指。
05
我腦中轟然一聲，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不住地摩挲自己的中指。
那裡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白金色素圈。
是十八歲那年，我親自帶陸蘭舟去挑的禮物。
戒指戴上後，我曾經聽過他的朋友揹著我不可思議地問他:
「陸蘭舟，親愛的陸總，你真的知道戒指戴在中指上是什麼意思嗎?」
「但是今玉喜歡。」
「你們是兄妹啊!!」
陸蘭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要聽她的話啊。」
他朋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陸蘭舟低頭看了看腕上手錶:「時間到了，我該回家做飯等今玉放學了。」
「哥哥。」
我推門進去，陸蘭舟不由得驚訝,
「今天下課這麼早啊?」
「不想上課，就出來找你了。」
他順手接過我的包，另一隻手與我交握:「今晚想吃什麼?要不要出去吃?」
他的手心微涼乾燥。
像是上好的玉石。
我任由自己被他握著，走出去兩步，頓了頓，回頭望去。
陸蘭舟的朋友傻傻地站在原地。
對上我的目光，忽然渾身一激靈，舉起雙手投降。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
從記憶中回過神。
我慢吞吞地移過目光，看向陸蘭舟。
他已經下了車，整理手上腕錶時，清晰地露出光禿禿的手指。
他把戒指摘了。
他曾經答應過我，一輩子都不會取下來的。
我朝陸蘭舟走了過去。
06
「哥。」
他聽到聲音，整個人都僵住了。
片刻後，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我，悶聲道:「怎麼跑來這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