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次告白_第4章 抱歉
「抱歉，小孩子鬧彆扭了。」
「鐲子已經找到了，是我放錯了位置。」
一場席楠自導自演的大戲，就這樣被她定義為小孩子鬧彆扭。
最後以席楠含糊說了句「對不起」而告終。
從席家的別墅走出來，手機螢幕亮了。
席靖發來訊息:【青青，你等我下，我送你回學校。】
我沒回復，一個人走出去打車。
但已經是半夜了，附近又是別墅區，等了很久都沒人接單。
就在我咬牙想要走回學校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身邊:
「要搭車嗎?」
開車的司機是一箇中年大叔。
我有些警惕地搖頭:
「不用了。」
就在這時，後車窗降下，一張有些眼熟的臉露出來:
「不用客氣，我也回學校。」
我這才認出來，他是顧宸，比我高一屆的學長。
不經常來學校，但成績很好，常年蟬聯那一屆的績點第一名。
剛才他也給席靖送了禮物。
許是今天的鬧劇耗盡了我全部的精力，我實在沒有力氣真的長征回去了。
我小聲說了句「謝謝」,隨後上車。
我很感激顧宸的少言寡語。
他既沒有問我為什麼一個人在這，也沒有問我席靖的事。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看檔案。
透過車窗，我看見了賀婉怡。
她笑容得體地對席靖媽媽說了幾句話，那個保姆就拎著行李回到了別墅。
我突然覺得很不公平。
我想盡辦法也搞不定的事，別人三兩句話就能體面收場。
是不是有錢人更容易獲得尊重?
顧宸突然頭也不抬地說:
「對，很爽，你以後也可以試試。」
我嚇了一跳，我以為自己無意間說出聲了。
但顧宸只是笑笑:
「在你眼底寫著呢。」
09
第二天一睜眼，我就看見橙子欲言又止地坐在我床頭。
我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痛苦面具:
「對，分了。」
「讓我再睡十分鐘。」
橙子趕緊擺手:
「我沒要問這個!」
「那個......席靖在樓下，說見不到你就不走。」
十分鐘後，我神清氣爽地起床，直接套著睡衣就下樓了。
一見面，席靖就愣了。
自從我知道他的富二代身份後，每次見面我都會盡力打扮自己。
或許當時真的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想以此掩蓋自卑。
但以後不會了。
「有事嗎?我一會兒要去圖書館。」
席靖直截了當:
「我不同意分手。」
「是我媽媽沒有尊重你，我會改變她的，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搖搖頭:
「並不是因為你媽媽。」
席靖刨根究底，非要問我原因。
我只好坦誠:
「因為你影響我的學習了。」
席靖當然可以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說服他的父母。
但在這個漫長的過程裡，我將被迫付出同樣的時間與精力陪他一起面對。
「如果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還會影響我考研。」
「席靖，你有錢，我只有時間。」
席靖盯著我的眼睛，眼底的絕望幾乎要溢位來了。
半晌，他故作輕鬆地開口:
「那行，我不耽誤你學習。」
「但你別刪我，行不?」
我點頭答應:
「那我回去了啊。」
「嗯好，晚上學習別熬太晚，還有......少接幾份兼職。」
這段對話太過熟悉，每次他送我回宿舍，都會拉著我反覆叮囑。
但我們彼此都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轉身離開那一刻，我聽見席靖小聲抱怨:
「祝青青，你要是不那麼人間清醒就好了。」
我的眼淚差點下來。
對不起席靖。
我一直很清醒，只是打了個盹。
10
席靖失魂落魄地回家時，母親撩起眼皮斜睨他一眼。
「分了?」
「嗯。」
席靖不想聽妹妹狂喜的嘲笑和母親居高臨下的評價。
他徑直走到垃圾桶前，他要找祝青青的最後一份生日禮物。
垃圾桶還沒有被清理，但那件 T 恤卻不見了。
奇了怪了。
席靖下意識以為是母親讓人扔掉的。
可母親冷笑:
「我還以為是她撿回去申請退貨了呢。」
眼看著席靖大有翻遍整個別墅的架勢，她氣不打一處來:
「你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在賀婉怡身上?」
「本來咱家就算高攀，你還不多用心。」
席靖脫口而出:
「我不喜歡她!」
「我就喜歡祝青青!」
母親滿眼失望:
「要是你爭氣，我不願意讓你娶自己喜歡的女孩?」
「大少爺!你關心過咱家的生意嗎?」
「你上個月要錢買車炸街那天，你爸在公司被三個股東逼得險些出局!」
席靖突然覺得喘不上氣。
他想起來了，那是唯一一次他朝父親要錢，父親隔天才轉給他。
還破天荒囑咐道:「省著點花。」
母親的音量越來越高，還帶著一絲破音的哭腔:
「從小到大，你愛玩，我們由著你玩。」
「別家的繼承人都去英國念商學院，只有你說吃不慣英國菜，呆了一週就跑回來了!」
「你看看人家顧宸，只比你大一歲，硬生生將公司從破產邊緣拉回來了!」
「他想娶誰就娶誰!因為他自己站得住!」
「你呢?!」
「我們不要求你一鳴驚人，只是聯姻都不可以嗎?」
「席靖!誰都可以指責我們。」
「你!不行!」
席靖張張嘴，幾次組織語言，最後卻只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他想起從小到大，父母對他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小時候，是國外進口的玩具，每週都送來最新款。
去學高爾夫、馬術那些又貴又不實用，只能用來裝逼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