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把我志願換給弟弟的姐姐悔瘋了_第7章 7

第7章 7

第二天早上，我去圖書館兼職。

我正在整理書架，卻看見她又來了。

這次許言也在，他比我走的時候瘦了一圈，臉色發灰。

姐姐打手勢讓我過去，我放下書走過去。

許言低頭看自己腳尖。

過了很久才開口。

“星星......對不起。”

聲音小，但助聽器收得很清楚。

“我以前不懂事。覺得搶你東西沒什麼。我沒想過會害你一個人來香港......”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我說。

許言眼圈紅了。

抬起頭看我。

“金融系名額我還給你。我跟我姐說了，我自己找別的學校......”

“我不需要。”我說。“港城大學免了我四年學費。你們那個名額，誰愛去誰去。”

許清梨插嘴。

“星星，別這樣。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媽上個月回國了，她也想見你......”

“那就讓她來香港見我。”我說。“如果她真心想見的話。”

許清梨閉了嘴。

許言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靠在書架上看著他們。那麼狼狽。

跟從前在京大校園裡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兩樣。

但奇怪的是，我心裡沒有高興，只是累。

我在這座城市好不容易活過來了。他們憑什麼追過來掀我的疤。

“許清梨。”我開口。沒叫姐。

“我問你一件事。”

她愣了一下。

“你說。”

“我十五歲那年暑假。你帶我們去海邊。我在沙灘上撿了枚貝殼。你誇我眼神好。後來言言說他想要，你從我手裡拿過去給他了。你沒問我舍不捨得。”

許清梨嘴唇哆嗦。

“那枚貝殼......”

“重點不是貝殼。”

我輕聲說。

“重點是你從來沒問過我。言言要房間，你打通我的牆。言言要裙子，你讓我脫給他。言言要專業，你換掉我的錄取通知書。你問過我一次願不願意嗎？”

許清梨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

良久，她說。

“我以為你會願意，你從小那麼懂事。”

“懂事是我的選擇。不是你欺負我的理由。”

我看著她的眼睛。

“許清梨，從我離開京市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弟弟了。”

“我是許星，港城大學的學生。我有自己的助聽器，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未來。”

“我不需要你後悔，也不需要你的保護，回去告訴媽媽，我在香港很好。但如果你們再打擾我，我會報警。”

說完我轉身走回書架深處。

聽見許言在後面喊“哥”。

聽見許清梨邁了一步又停下來。

可他們終究不敢上前。

他們的腳步聲慢慢遠了。

我在書架間站了很久。

維港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金色的光鋪在書脊上，灰塵在光裡飄。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出租屋。

走到樓下，看見許清梨靠在樓門口的牆上抽菸。

地上一堆菸頭，她從來不抽菸的。

看見我，她趕緊把煙掐了，站直了身子。

我沒理她，掏鑰匙開門。

“星星。”她喊我。“你聽我說幾句話行嗎。”

我站住了，背對著她。

“我把你所有東西都留著的。”

她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你房間裡的書，你的獎狀，你高中寫的那些筆記本。一個都沒扔。”

“然後呢。”

“我每天都去看一眼。”她聲音越來越低。“每天。”

我轉身看著她。

“許清梨。你覺得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現在已經不想叫她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