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那天,我跪求十八年前的阿娘別生下我_第9章 9
第9章 9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是侯爺!我是侯爺啊!”
沈修遠跪在地上,瘋狂抓撓著頭皮。
江月柔眼看裝死無望,突然連滾帶爬地撲向我。
“嬌嬌!嬌嬌你救救姨娘,這些年姨娘對你從來都是關心的啊!”
“至於當年的事,都是沈修遠逼我給你娘下毒的!”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一腳將她踹開。
“你說的關心,是指大冬天讓我穿單衣在雪地裡罰跪?”
“還是指讓我吃你們剩下的餿飯,稍有不順心就拿針扎我?”
“江月柔,你的心肝都是黑的,也配跟我提求情?”
沈若雪見江月柔吃癟,她掙扎著朝我吼叫。
“沈念嬌!你別得意忘形!”
“你身上流的也是沈家的血!爹爹要是被砍頭,你也落不到好下場!”
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沈若雪,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娘十八年前就和沈修遠和離了,我如今是溫家的血脈,皇上親封的郡主。”
“沈家的死活,與我何干?”
沈修遠聽到這裡,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嬌嬌!我是你親爹啊!”
“血濃於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爹去死啊!”
“爹知道錯了!只要你救爹一命,爹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
“來人,把這三個刁民,打入大牢,秋後問斬!”
“嬌嬌!我是你親爹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沈修遠在獄卒的拖拽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我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彷彿一切如夢幻一般。
侯府被徹底查封,等待他們的,只能是問斬,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夜深人靜。
我屏退了所有侍女,獨自坐在梳妝檯前。
從袖中掏出那面古銅鏡,輕輕擦去鏡面上的灰塵,鏡面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十八年前的時空再次顯現。
娘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正坐在賬房裡撥弄著算盤。
她褪去了曾經的嬌怯與天真,眉眼間多了幾分殺伐果斷的英氣。
“娘。”我輕喚了一聲。
娘抬起頭,看到鏡子裡的我,先是一愣,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嬌嬌!”
她放下算盤,湊近銅鏡。
“你看,娘現在接手了溫家的生意,已經是京城首富了。”
她指了指窗外堆積如山的賬本和金銀。
“你外祖父說,等過幾年,就給我招個上門女婿。”
“到時候,你就是溫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誰也不敢欺負你。”
我看著她明媚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紅。
“娘,沈修遠他們......已經死了。”
我將這邊的結局簡單說了一遍,娘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她伸手隔著鏡面,彷彿在撫摸我的臉頰。
“嬌嬌,過去的都過去了。”
“我們在不同的時空,都擺脫了那個爛泥潭。”
“以後,我們要為自己好好活。”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銅鏡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娘溫柔的聲音穿透時空,落在我的耳畔。
“嬌嬌,不管在哪個月亮下,娘都祝你,歲歲平安,萬事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