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那天,我跪求十八年前的阿娘別生下我_第2章 2
第2章 2
沈修遠的聲音沉了下來。
“知瑜,鏡子裡哪有女孩,你肯定是累著了。”
我吐出嘴裡的一口帶血的泥沙,死死盯著沈若雪。
“我若是不呢?”
沈若雪腳下猛地用力,狠狠碾壓在我的斷骨處,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可我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痛呼。
銅鏡那頭,孃的臉色瞬間煞白,“別踩了!她的腿斷了啊!”
她不自覺地撲向鏡面,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
“修遠哥哥,你快阻止她們啊,萬一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呢!”
沈修遠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中透著不耐。
“知瑜,我說了這都是幻象,你若再看下去,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沈若雪見我不吭聲,覺得很是掃興。
“真是個賤骨頭,連叫喚都不會。劉嬤嬤,把她拖去柴房。”
“既然她這麼喜歡和髒東西待在一起,就讓她去陪那個老瘋子吧。”
劉嬤嬤獰笑一聲,揪住我的頭髮,往後院拖去。
我沒有掙扎,只是趁機將銅鏡攏入袖中。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一股比夜香桶更刺鼻的黴臭味撲面而來。
“滾進去!”劉嬤嬤一腳將我踹進陰暗的角落。
柴房深處,傳來一陣鐵鏈拖拽的嘩啦聲。
一個蓬頭垢面、骨瘦如柴的女人瑟縮在草堆裡。
她的脖子上拴著一根粗壯的鐵狗鏈。另一頭,釘在牆上。
“嬌嬌......嬌嬌疼不疼?”
女人手腳並用地爬過來,用那雙滿是泥垢的手,顫抖著撫摸我的臉。
我強忍著淚水,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腕。
“娘,我不疼。”
我將袖中的銅鏡掏出,對準了眼前的女人。
十八年前的娘,呆呆地看著鏡子裡那個形如枯鬼的瘋女人。
“這......這是誰?”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你。十八年後的溫知瑜。”
鏡子裡的娘猛地跌坐在地,拼命搖頭。
“不可能!我是侯府主母,修遠哥哥說過,會讓我做全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柴房門突然被開啟,十八年後沈修遠走了進來,身旁跟著個端著托盤的下人。
托盤裡放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個白瓷碗。
“侯爺,這賤婦今日還未進食,血怕是放不出來多少。”
沈修遠厭惡地拿帕子掩住口鼻,“放不出來也得放。”
“柔兒腹中的胎兒有些氣虛,大師說了,需得這毒婦的心頭血做藥引,方能保胎兒平安。”
他冷漠的目光掃過我,最終落在孃的身上。
“把她按住。”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將娘死死按在地上。
娘拼命掙扎,發出淒厲的慘叫,“修遠!修遠你放過我吧!”
“我沒有下毒!我真的沒有給江月柔下毒啊!”
“是她自己覺得胎像不穩,擔心會是死胎,故意在我送的補湯裡摻了紅花,來陷害我。”
沈修遠冷笑一聲。
“住口,你個賤人,滿口謊話。月柔會拿自己和孩子來陷害你?”
“此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他拿過匕首,毫不留情地在孃的手腕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滴答滴答落進白瓷碗裡。
銅鏡那頭,十八年前的娘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眼淚決堤般湧出。
“為什麼......沈修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