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那天,我跪求十八年前的阿娘別生下我_第3章 3
第3章 3
“知瑜,你又在發什麼瘋?對著個破銅鏡大呼小叫。”
十八年前的沈修遠皺起眉頭,眼底終於浮現出幾分不耐。
他伸手去搶娘手裡的鏡子,“早就說了這東西不乾淨,趕緊扔了!”
娘死死抱住銅鏡,她尖叫著退後,“別碰它!”
柴房裡。
十八年後的沈修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動,他猛地轉頭。
“哪裡來的聲音,誰在說話?”
我迅速將銅鏡藏在身後。
“侯爺,沒人說話啊,許是這小賤人在發癔症。”劉嬤嬤在一旁諂媚地接話。
沈修遠冷哼一聲,將放滿半碗血的瓷碗遞給下人,“送去給夫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宛如看一團垃圾。
“沈念嬌,你若再敢去驚擾柔兒安胎,本侯就拔了你的舌頭。”
“到時候,你就陪著你這個瘋娘,一起上路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嬌柔的輕呼。
“侯爺,您怎麼來這種汙穢的地方了,小心臟了您的眼。”
江月柔挺著孕肚,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款走來。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主母吉服,頭上戴著的,正是娘視若珍寶的那支東珠玉簪。
“柔兒,你怎麼過來了?這裡血腥氣重,當心衝撞了肚裡的孩子。”
沈修遠換上一副溫柔似水的面孔,大步迎上去扶住她。
江月柔順勢靠進他懷裡,眼眶微紅,“妾身半天不見侯爺,很是擔心。”
“姐姐心思那般惡毒,險些害死我們的孩子,妾身怕她又傷著您。”
她輕撫著肚子,目光越過沈修遠,惡毒地盯在我的臉上。
“呀,嬌嬌這腿是怎麼了,怎麼又流血了?”
她手捂著嘴,做出一副悲憫的樣子。
“侯爺,嬌嬌到底也叫過我幾聲姨娘,看她這般模樣,妾身心裡難受。”
沈修遠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啊,就是心善,她那是咎由自取。”
“若不是她幫著這毒婦藏匿紅花,這次咱們的孩子也不會遭這份罪,殺了她都不為過。”
江月柔嘆了口氣,從頭上拔下那支東珠玉簪。
“侯爺,這一切都是因我和姐姐而起。這簪子是姐姐當年的陪嫁。”
“妾身戴著,總覺得心裡不安穩,不如還給姐姐吧,畢竟這是她娘留給她的念想。”
她將玉簪遞出來,沈修遠一把接過,冷冷道:
“既然柔兒不喜歡,那便砸了它。”
他揚起手,將那支價值連城的東珠玉簪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啪!”。玉簪碎成數截,東珠滾落一地。
“不要!”
銅鏡那頭,十八年前的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摸著自己髮髻上那支完好無損的玉簪,渾身顫抖著看著銅鏡。
柴房裡,躺在地上的娘突然掙開婆子的鉗制,撲向那一地碎玉。
“我的簪子......我的簪子......”
她將碎玉緊緊抱在懷裡,鋒利的斷口割破了她的手掌,也不放手。
江月柔嚇得躲進沈修遠懷裡。“侯爺,姐姐好可怕,柔兒害怕!”
沈修遠大怒,一腳踹在孃的心窩上。
“你這個瘋婦!還敢驚擾柔兒!”
娘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江月柔卻還不滿足,她指著地上的我,嬌滴滴地開口。
“侯爺,這小賤人的眼神好生惡毒,不如挖了她的眼睛,保我們孩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