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塊蘋果_第2章 2

第2章 2

“我辛辛苦苦給你做減肥餐！”

“省吃儉用給你找最好的舞蹈老師，風雨無阻陪你去上課！”

“為了你我工作也辭了，十多年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我付出這麼多，你卻說你不想萬眾矚目！”

我媽揪著身上鬆垮的睡衣，使勁兒往我跟前湊。

彷彿覺得我會因此幡然醒悟，跪下說自己錯了。

“大清早你們娘倆又吵什麼？”

我爸被吵醒，無奈的看著我們。

我媽像是找到幫手，衝到他身邊大倒苦水。

而我爸和稀泥的方式永遠不變，只會不痛不癢的勸我。

“別總惹你媽生氣，她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就過得很輕鬆嗎？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你有點出息，別辜負我們。”

我爸的話讓我媽消氣不少。

她換上一副溫和的樣子，拉著我的手繼續苦口婆心。

“妙妙，做人要信守承諾。”

“你忘了小時候答應過媽媽什麼嗎？”

我看著她殷切的臉，如墜冰窟。

四歲時，她第一次帶我走進舞蹈學校。

她問我喜不喜歡那些漂亮蓬鬆的裙子？

我說喜歡。

她又說她曾有個未能實現的舞者夢。

“妙妙願不願意穿著漂亮裙子，站上舞臺，替媽媽實現夢想？”

年幼的我只有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不知道那句願意會帶來怎樣的代價。

十幾年過去。

我媽從沒問過我喜不喜歡跳舞，想不想成為舞者。

她憑藉那句承諾，認定我和她有一樣的夢想。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你該去練舞了，別偷懶。”

我媽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常，催我去練舞房。

我爸沒事人一樣，打著呵欠去洗漱。

八點半，我爸推開了練舞房的門。

我喘著粗氣，停下動作看他。

“妙妙，暑假了，你在家時間會比較多，別總跟你媽起衝突。”

“爸，我沒有！”

“行了，我說什麼你就聽著！”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隨後長舒一口氣，再開口語氣緩和不少。

“你媽有時候是逼你太緊。”

“但等你去上大學，她也就管不著你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看我哭了，他一邊摸我的頭，一邊說開學前帶我去吃好吃的。

“好了，爸爸得去上班了，你......”

“爸！”

我叫住他，想坦白自己的喜好。

或許說出來，也沒那麼糟糕。

“我不想去讀舞蹈學院，我不喜歡跳......”

“林曼妙！”

我爸壓低聲音打斷我，眉頭皺成川字。

“不許說這種話！尤其是在你媽面前！”

“讓她知道又要鬧，我上班已經很累了，你別再給我添堵！”

“你媽早上連飯都沒做，我空著肚子去賺錢，全家都在陪你負重前行！”

“你懂點事！”

說完，他氣沖沖的關門走了。

我低頭盯著腳尖，喉嚨裡堵得難受。

一直練舞到下午一點，我餓的頭昏眼花。

走進廚房想灌點水填肚子。

卻看到我媽在往冰箱門上掛鎖。

她聽到動靜轉頭看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為了防止你管不住嘴偷吃，我特意弄了個鎖頭！”

“怎麼樣！媽想的周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