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欺負我的幼子,我上去就是一悶棍_第9章 我不知道

第9章

我不知道。

但我欠她的,已經替她討回來了。

剩下的日子,就好好養這個孩子。把他養胖,養壯,養得像九歲該有的模樣。別的,不想了。

第二年開春,我帶著蕭灼搬出了皇宮。

父皇在東宮門外給我另闢了一處府邸,不大,勝在清淨。

我讓他把“東宮”的匾額摘了,換成“蕭府”。他沒說什麼,照辦了。

蕭灼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太醫換了方子,停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專心溫補。

他比剛回來時胖了一圈,臉上有了血色,話也多了。只是偶爾還會突然發呆,盯著一個地方看好久,叫好幾聲才回神。

太醫說這是嚇的,得慢慢養,急不來。

我開始教他認字。他手小,握筆握不穩,寫的字歪歪扭扭。

我不急,寫不好就重來,寫累了就歇。

他有一回寫完一頁紙,抬起頭問我:“父王,我是不是很笨?”

我說不是,你只是比別人慢一點。慢一點沒關係,父王等你。

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父皇每個月來一兩次。來了也不多待,坐坐就走。

他給蕭灼帶吃的帶玩的,蕭灼漸漸不那麼怕他了,但也談不上親近。

有一回父皇伸手要抱他,蕭灼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沒點頭,他就站在原地沒動。

父皇的手僵在半空中,笑了笑,收回去。

“不急,”他說,“朕有的是時間等。”

我沒接話。

他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看我。

“衍兒,你恨朕。”

不是問句。

我看著他。他確實老了。這一年老得尤其快,頭髮白了大半,腰也彎了,走路得人扶著。

太醫說是餘毒未清,傷了根本。蕭琅下的那些毒,到底還是留了根。

“不恨了,”我說,“我只是不想再來往。”

他嘴唇動了動,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蕭灼站在我旁邊,拉著我的手,仰頭問我:“皇爺爺是不是很難過?”

“可能吧。”

“那父王不難過嗎?”

我想了想。

“不難過。父王有你。”

他點點頭,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但他沒再問了,低頭繼續玩他的木頭小馬。

那天夜裡,我哄他睡著以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了一壺涼茶。

月亮很好。

我想起母后。她以前也愛在院子裡乘涼,手裡搖著扇子,跟我說一些有的沒的。她說衍兒以後長大了,一定是個好皇帝。

我說我不想當皇帝,想當個閒散王爺,天天陪著她。

她笑我沒出息。

後來她死了。

後來我回來了。

我把該討的都討回來了。

可她沒看到。

我把茶盞放下,回屋給蕭灼掖了掖被角。

他睡得很沉,手裡還攥著那匹木頭小馬。

我吹了燈。

日子還長。

慢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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