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欺負我的幼子,我上去就是一悶棍_第7章 他低下頭
第7章
他低下頭,雙手撐在桌沿上,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
“審出來的不止這些。他身邊那個姓周的嬤嬤,還招了別的。”
“什麼?”
“他去年的生辰宴上,在酒裡做過手腳。那次朕喝了酒,吐了半宿血。”
“他跟御醫說是朕吃壞了肚子。御醫也沒深究。”
父皇抬起頭看我,眼眶紅了。
“衍兒,他想要朕的命。”
我看著他。
這個曾經把我送去敵國廢了我母親立了仇人做皇后的男人。
這個七年沒給我寫過一封信沒派人去看過一眼的父親。
此刻坐在龍椅上,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張著嘴,喘不上氣。
“現在知道了?”我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那您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朕朕還沒想好。”
我把蕭灼往上託了託,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
“父皇慢慢想。反正兒子不急。只是,”我偏過頭,“您那茶水裡下的藥,查清楚到底有多久了。別到時候想好了,人先撐不住了。”
身後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
我沒回頭。
從那天起,父皇像換了個人。
賞賜流水似的往我宮裡抬。綾羅綢緞古玩字畫金銀器皿,一樣比一樣貴重。
今天送一對玉馬,明天送一柄御用如意,後天又讓人搬來兩棵一人高的紅珊瑚。
管事太監跑斷腿,我連看都沒看。
“抬回去。”我說。
太監跪在地上不敢動,說是陛下賞的,不收就是抗旨。
“那就擱在庫房吧。”
蕭灼倒是對那些東西感興趣。有一回抱著個金鑲玉的麒麟不撒手,我給他拿走了,他癟著嘴看我。
我說那東西不好玩,回頭父王給你找個木頭的,摔不壞。
他點點頭,沒鬧。
父皇隔三岔五就召我去御書房,說是讓我幫著看摺子。從前我走之前,這活兒本來就是我的。
如今他又想起來,把摺子堆了半桌子,說:“衍兒,你看看這個,朕拿不準。”
我看了一眼,放回去。
“父皇拿不準,兒臣更拿不準。七年沒碰這些了,手生。”
他臉上訕訕的,又不好說什麼。
有一次他親自來我宮裡看蕭灼。蕭灼正蹲在地上玩一個木頭小馬,看見他來了,往後縮了半步,攥著我的衣角不撒手。
父皇蹲下去,想摸他的頭。
蕭灼躲開了。
他手僵在半空中,收了回去,站起來,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攤開,是幾塊桂花糕。
“灼兒,朕給你帶了吃的。”
蕭灼看了看我。我沒點頭,他就不動。
父皇就那麼站著,手裡捧著糕點,像個做錯了事不知道該怎麼賠罪的老人家。
“父皇回去吧。”我說,“他認生,不愛吃甜的。”
他沒走。把桂花糕放在桌子上,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沒回頭:
“衍兒,朕知道欠你的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