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欺負我的幼子,我上去就是一悶棍_第8章 我沒接話

第8章

我沒接話。

他頓了頓,又說:“朕會想辦法的。你和灼兒......”

“父皇,”我打斷他,“兒臣在敵國那七年,每年冬天都凍得睡不著。有一年炭火斷了兩個月,兒臣燒了椅子腿取暖。”

他沒說話。

“兒臣不是跟您訴苦。兒臣是想說,您欠的不是我。是我娘。她吊在冷宮的時候,您在哪?”

他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您要是真想補償,就把我孃的牌位移回太廟,把她葬進皇陵。其他的,兒臣不缺。”

他走了。

那天夜裡,蕭灼睡著以後,我坐在窗邊,看見御書房的燈亮了一整晚。

旨意下來那天,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雨。

王氏廢去皇后位,貶為庶人,幽禁冷宮,終身不得出。

太后親自補了一道懿旨:每日只給一碗粥一碗水,不許任何人探視。

她當年在這冷宮裡逼死了我母親。如今她自己住了進去。

蕭琅廢去太子位,貶為庶人,流放嶺南。

父皇到底沒捨得殺他,但加了條規矩:流放路上不許乘車騎馬,徒步走過去。身上那些棍傷還沒好全,走不了十里就得化膿。能不能活著到嶺南,看他的命。

蘇氏廢去太子妃位,打入冷宮,與王氏同院。

她肚子裡的孩子,父皇讓太醫驗了,無論是不是皇家血脈,都不許生下來。

一碗藥灌下去,孩子沒了,她也廢了。

周嬤嬤和那幾個幫兇,杖斃的杖斃,流放的流放。

蕭琅身邊那個跑去告狀的宮人,父皇賞了銀子放出宮去,也算是這場鬧劇裡唯一得了善終的。

父皇問我,這樣處置滿不滿意。

我說隨意。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蕭灼在我懷裡問,母妃去哪了。我說去了很遠的地方。

他點點頭,沒再問了。低頭繼續玩他的木頭小馬。那匹馬被我磨得很光滑,沒有稜角,他握著正好。

王氏被拖進冷宮那天,我從門口經過。

她扒著門縫喊我,聲音又尖又啞:“蕭衍!蕭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當年對你有恩!你忘了?你小時候生病是誰照顧你的!”

我停下來。

她以為我要心軟了,眼睛亮了。

“你不過是怕我活了命日後報復,怕我翻案。你放心,我活不了多久的,你跟你父皇說,給我換個地方,我保證......”

“你對我那點恩,”我低頭看她,“七年前替你兒子當質子,已經還完了。”

她愣住。

“一碗藥一個手爐幾句好聽話,換我七年生不如死。你還覺得我欠你的?”

我轉身走了。

身後她的哭聲被雨蓋住了。

蕭灼趴在窗臺上看雨。我坐過去,把他裹進披風裡。

“父王。”

“嗯。”

“以後還會有人欺負我嗎?”

“不會了。”

他想了想,又問:“那父王會不要我嗎?”

我愣了一下。

“不會。”

他靠在我胳膊上,不說話了。

雨越下越大。我摟著他,看著冷宮方向。

那個院子離這兒不遠,隔著幾道牆。我娘當年吊死在房樑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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