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欺負我的幼子,我上去就是一悶棍_第6章 娘娘好手段
第6章
“娘娘好手段。”我笑了笑,“一碗湯藥毀了心智,一件龍袍廢了後位,幾句誅心的話要了一條命。步步為營,環環相扣,七年前就算計好了。”
太后站了起來,手都在抖。
“王氏!她說的可是真的!”
王氏撲通跪倒,眼淚嘩地下來了:“太后明鑑!臣妾沒有,臣妾是被冤枉的!”
“冤枉?”我冷笑,“那要不要把當年搜出龍袍的侍衛送羹湯的宮女,還有您身邊的管事太監,一個一個都叫來對質?”
她張了張嘴,沒聲了。
父皇坐在龍案後頭,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起伏得厲害。他看著王氏,像看一個從不認識的人。
“朕把後位給了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砂礫,“朕那麼信你!”
王氏爬過去抱住他的腿:“陛下!臣妾是真心待您的!臣妾做這些全是因為太愛您了,臣妾不想讓先皇后佔著那個位置!”
父皇一腳把她踢開。
她摔在地上,額頭磕出血來,卻不敢喊疼。
太后重新坐下去,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紅了。
“哀家瞎了眼。”她啞著嗓子說,“以為你是個安分的,沒想到,沒想到你從頭到尾都在騙。”
王氏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哭,可這回沒人再心疼她了。
蕭琅躺在擔架上,嘴唇發青,眼珠子亂轉,像是在找逃跑的路。
我抱著蕭灼,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心裡說不上痛快。
母親死的那天,我在敵國,連訊息都收不到。她吊在冷宮房樑上的時候,是不是也盼過有人來救她?是不是也等過我這個兒子?
沒人來。
我看著王氏。
“您欠我母親一條命。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父皇下令徹查。
查王氏如何害了先皇后,查蕭琅這些年幹了什麼,查蘇氏到底跟蕭琅攪和了多久。三路人馬分頭審,三天三夜沒閤眼。
第四天清早,御書房的燈又亮了。
我抱著蕭灼進去的時候,父皇坐在龍案後頭,面前擺著厚厚一摞供狀。他沒看我,盯著那些紙,眼睛紅得像熬了血。
“你看看這個。”他把最上面一張推過來。
我沒接,站在那兒掃了一眼。
是御前一個斟茶太監的供詞。蕭琅買通了他,從半年前開始,在父皇的茶水裡下毒。
慢性毒。不致命,但會讓人一天比一天乏力,精神越來越差,批摺子批著批著就犯困,走路腿發軟。
太醫只會當作年紀大了氣血虧,查不出毛病。
等身子徹底垮了,蕭琅就能順理成章地“替父皇分憂”。
分到後來,這天下是誰的,就不好說了。
“半年前。”父皇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他半年前就開始給朕下毒。”
他把供狀拍在桌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朕養了他十幾年,他要殺朕。”
我沒說話。蕭灼在我懷裡動了動,小手抓著我的衣領,迷迷糊糊睜開眼,又閉上。
“朕還想著他是年紀小不懂事,頂多頑劣了些。”父皇的聲音突然斷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