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收我6塊錢，我轉手把截圖發群里_第六章 06一支舊錄音筆

第六章

06

一支舊錄音筆。

這是我昨晚整理資料時翻出來的。半年前，我姐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求我幫她貸一筆週轉金。我當時留了個心眼，順手開了錄音。

我點開播放。

裡面很快傳出她的聲音。

“你先幫我扛一下怎麼了？反正從小到大都是你讓著我。媽也說了，你臉皮薄，不會真看著家裡出事。”

錄音不長。

十幾秒。

播完以後，客廳徹底安靜了。

我姐臉都青了。

我媽也不哭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種特別荒唐的感覺。原來我這麼多年拼命做個懂事的人，落到她們嘴裡，不過一句臉皮薄，好拿捏。

小姨把瓜子盤往邊上一推，嘆了口氣。

“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勸什麼。”

大舅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老大，你做事太沒邊了。拿妹妹名義去擔保，這不行。姐，你也不能總逮著一個孩子薅。”

我媽嘴硬。

“都是一家人，說薅多難聽。”

我看著她。

“你不是最講金錢觀嗎？那我送你一句。佔便宜不是本事，把偏心說成教育，也不是。”

她被我噎得一句都接不上。

我爸這時慢慢起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箇舊鐵盒。

那盒子我見過，小時候放在櫃子最上層，平時誰也碰不著。

他把盒子放到茶几上，開啟。

裡面有一本舊存摺，一張早年的拆遷補償協議影印件，還有一封折了很多次的信。

我一愣。

那封信上是我奶奶的字。

我爸把信遞給我，嗓子發啞。

“這是你奶奶走之前留的。她說老房子以後拆了，兩個孫女一人一份。後來補償款下來，你媽說先統一管，我......我沒攔住。”

我手指一緊。

我奶奶去世那年，我剛上大學。她住院時我去看過她一次，她握著我的手，說了半天別太委屈自己。那時我沒聽懂，只當老人心疼我瘦。現在才知道，她什麼都看在眼裡。

我爸把那本存摺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裡面有十八萬，是這些年我偷偷攢的，也有當年拆遷裡本該分給你的一部分。剩下的早讓你姐折騰沒了。我知道這點錢補不了什麼，但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客廳裡沒人說話。

我看著那本存摺，眼眶忽然有點發燙。

不是因為錢多。

是因為這麼多年過去，終於有個人肯承認，我受的那些委屈，不是我矯情，不是我愛計較。

是真的不公平。

我把存摺拿起來，放進包裡。

“錢我收。”

我爸抬頭看我。

我繼續說。

“這不是孝不孝的問題，這是你們欠我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一句。

“是。”

我轉身準備走時，我媽忽然衝過來拽住我。

“你今天把錢拿走了，是不是以後就不認這個家了？”

我低頭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

這雙手小時候給我梳過頭，冬天也替我掖過被角。可更多時候，它握著的都是秤。

稱我值不值得花錢。

稱我該不該讓步。

稱我配不配被愛。

我一點點把她手掰開。

“媽，不是我不認這個家。”

“是你們先沒把我當家里人。”

說完，我頭也沒回地走了。

那天之後，事情沒完。

我姐一開始還不死心，給我發了很多訊息，有軟話，也有狠話。

她說自己只是走投無路。

她說姐妹一場，何必做得這麼絕。

她也說過，你把事情鬧大，爸媽以後怎麼做人。

我只回了她一句。

你用我名字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