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就是命好_第2章 還因為把鼻涕蹭到了娘身上
還因為把鼻涕蹭到了娘身上，捱了她一巴掌。
我本來是能躲開的。
偏偏被顧無雙從後面支了一腳。
見我捱了個結實，她又大呼小叫地衝到娘身邊，撫著她的手問:
「娘，你的手痛不痛啊?雙兒給你吹吹......」
剛剛還怒目圓睜的娘，立馬就被逗笑了，攬著她連叫「心肝肉」。
她怎麼能比娘還聰明呢?
哎。
果然不是親生的。
我錘了錘痠麻的大腿，重重嘆氣。
卻聽祠堂外，傳來個蒼老、慈祥的聲音。
「大小姐，奴婢是柳嬤嬤啊，你小時候一直是我在照顧的，你還記得嗎?」
嗯?
我眼睛一亮，爬到門邊扒著門縫向外看。
是柳嬤嬤!
會先餵我喝甜絲絲的糖水，再哄我睡覺的柳嬤嬤!
「柳嬤嬤，是爹讓你來的嗎?」
「是要放我出去了嗎?」
我很期待。
柳嬤嬤卻搖了頭。
「大小姐，是夫人讓我來的。」
「讓我勸你別反抗，只要你肯乖乖嫁去衛府，侯府不會虧待你的。」
我猛猛點頭,「嗯嗯，不反抗。」
柳嬤嬤頓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長嘆了口氣。
「大小姐，你可千萬別聽外面的人瞎說，侯爺這是為了你好，那衛家人口簡單，家底也厚，衛夫人又是個頂和善的婆母，你嫁過去不會受苦的。」
我急忙附和:「嗯嗯，爹好，我謝謝爹。」
柳嬤嬤又頓住。
觀察我一會兒後，猶豫著說:
「其實......夫人很後悔今天打了你，她心疼得連晚飯都沒吃，大小姐，您可千萬別怪她。」
「嗯嗯，娘也好，我不怪娘。」
我從善如流。
婆婆說過，人在屋簷下，切記要低頭。
否則受苦受難的只有自己。
我一向聽她的話。
所以天剛亮，我就被放出去啦。
可惜。
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了驚天噩耗:
「衛小將軍沒死!!」
「他立功回來了!回來和大小姐成親了!」
「聘禮已經送到府外啦!!」
我瞬間垮了臉。
04
衛珩在京城相當出名。
連街頭討飯的小乞丐都知道，他有多愛逛青樓。
乾淨的牌位，能嫁。
骯髒的男人，不能嫁!
堅決、堅決、堅決不能嫁!!
我有點著急。
聽下人說衛老夫人也來了，急急忙忙就往正廳跑。
才跑一半，路過假山。
「討厭，你輕點......」
一聲嚶嚀，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停下腳步仔細再聽。
是顧無雙在發燒:
「你這個冤家，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一走半年，連封信都不知道給人家寄......啊......阿珩哥哥......」
一句話，扭了三十八道彎。
我打個寒顫，又聽見了另一個聲音，一頓一頓的:
「小浪蹄子，就這麼想小爺?」
「小爺我怎麼聽說，侯府大小姐另有其人，你其實是個假貨?嗯?」
壞了!
正事忘了。
我一拍腦門。
連顧無雙說了什麼都來不及聽，拔腿又往前廳跑!
才剛到門口，就聽——
「這樁婚是陛下御賜，許的是我兒與顧家嫡女!」
「若我兒沒聽到風聲，你永安侯府，難道真就打算用個養女糊弄我兒?當我衛家是吃素的嗎!?」
衛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這麼兇?
我一縮脖子，頓住了腳。
聽到我娘在討饒:「衛家嫂嫂，您這可就冤枉我們了......」
又聽我爹急聲道:
「衛夫人您這是哪裡話，單憑下官和衛將軍多年的交情，您難道還信不過下官的為人嗎?」
唔。
我聽懂了。
這叫「顧左右而言他」,簡稱打太極。
一句都不往重點上提。
裡面必定有鬼!
我搖搖頭。
果然婆婆說得對，萬事都得靠自己。
深吸一口氣，展開雙臂，我連著幾個大跨步，撲稜著飛進了正廳!
「哈哈哈哈哈，念念好開心啊~」
「爹爹，孃親~念念終於要嫁人啦，念念要當新娘子啦，要去騎大馬啦~駕駕駕!哈哈哈哈哈......」
我左飛飛，我右飛飛。
我流著口水、甩著鼻涕，在衛夫人面前飛啊飛。
爹臉色鐵青，娘張大了嘴。
衛夫人震驚到渾身顫抖，連呼吸都忘了，憋得老臉通紅通紅。
一片死寂中。
我都飛得好累了。
才終於聽到衛夫人洩氣的聲音:
「我看......無雙就挺好的，和我兒情投意合，也算般配......」
娶個傻的，還是娶個假的。
衛夫人心裡有數了。
05
顧無雙沒想到。
她還沒出手，婚事就落回了她頭上。
但她顧不得思索原因，只忙著幸災樂禍。
因為，我又被爹關進了祠堂，等她出嫁才能出來。
顧無雙嘎嘎笑:
「怎麼樣啊，沈念?我說得沒錯吧?」
「爹孃根本不拿你當親女兒，你就是認回來又能怎麼樣?阿珩哥哥少年英雄，這麼好的婚事，只有我才配得上!」
「對對對，只有你。」
我啃著柳嬤嬤送來的餅，連連點頭。
想了想，又糾正她:
「爹給我改名了，我現在叫顧念啦。」
現在滿京無人不知，侯府找回了痴傻的長女。
連長公主都不知從哪聽說，說我可憐，從腕上褪下只她貼身多年的碧玉鐲子，命人送給了我。
爹孃只好捏著鼻子，將我記入了族譜。
顧無雙一哽，嗤地笑了。
「那又怎樣?」
「就算改了名上了族譜，你依然什麼都不是!爹孃的寵愛和完美的婚事，都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呀，就是天生賤命，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誰說的。」
餅子實在太硬。
我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我是長女吶，你以後要叫我姐姐的，我得到了一個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