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委屈_第4章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捂著臉哭起來。
“什麼事?”
白露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
有人在曲園子裡說她以前跟過好幾個男人,說她不是什麼清白人家的女兒,說她在來顧廷琛之前就勾搭過別的老闆。
“曲班子的班主跟我說,再這樣下去,臺都上不了了。”白露抬起臉,眼淚順著下巴滴下來,“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沒做過。”
白露哭得更兇了:“姐姐,你敢做不敢認嗎?有人看見你身邊的丫鬟找過那些人!”
“哪個丫鬟?”我問。
白露眼睛往秋月身上瞟了一眼。
秋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沒去過戲班子!少奶奶,我真的沒——”
我抬手,秋月住了嘴。
“妹妹既然這麼說了,夫君可以查。”
“行。”他說,“查。”
顧廷琛派了人去查。
查的這幾天,白露住在顧家客房裡。
白露不出門,飯菜端進去,端出來的時候幾乎沒動過。
我照常過日子。
去婆婆房裡請安,對賬,陪婆婆打牌。
牌桌上婆婆說“那女人哭哭啼啼的,晦氣”,
我打了張四條,婆婆碰了,眉開眼笑。
顧廷琛這幾天都在家。
他沒去白露那。
幾天後。
“查清楚了?”
婆婆放下碗。
“是白露以前的一個相好抖出來的。他跟白露好了半年,白露跟了我以後把他甩了。他咽不下這口氣,找人在曲班子裡傳的。”
“我當是什麼大事。她自己惹的爛攤子,倒怪到瑯兒頭上。”
自己惹了禍還想洗白推到我身上,結果沒處理乾淨又添了一身。
白露自知掛不住,灰溜溜自己走了。
婆婆打牌的時候說:“你看,那個唱曲的不省心。還是瑯兒好,從來不鬧。
”
二姑媽附和:“可不是。廷琛娶了這個媳婦有福。”
我端茶給婆婆。
“娘喝茶。”
婆婆了一口,又感慨起來。
說顧廷琛不懂事,說白露不是好東西,說這次的事讓顧家在親戚面前丟了臉。
白露自己把自己絆倒了,我連腳都沒伸。
她想賭顧廷琛的愛和無條件信任,顧廷琛也以為自己愛她,可是真的有了嫌隙,又能保持幾分信任。
顧廷琛終究是大少爺做派,能對戲子付出幾分真愛。
7
白露那件事過後,日子平順了一陣。
我開始犯困。
起初以為是換季的緣故,入了秋,天涼了,人就容易乏。
但困得有些過分了。
早上起來沒精神,陪婆婆打牌的時候眼皮直打架。
又過了幾天,吃飯的時候聞見魚腥味,胃裡翻了一下。
我喝了口茶壓下去。
秋月注意到了。
“少奶奶,您怎麼了?”
“沒事。魚有點腥。”
秋月嘴巴慢慢張大。
“少奶奶,您是不是——”
我愣了一下,算了算日子。
月事確實有兩個月沒來。
之前沒在意,因為我一向不太準,在沈家的時候日子也不規律,有時候隔三四十天才來一次。
我讓秋月去請了大夫。
大夫手指搭在我腕上。
“恭喜少奶奶,是喜脈。兩個多月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覺地放到肚子上。
什麼都摸不出來,兩個多月,還太小了。
我讓秋月包了個紅包給何大夫。
秋月送完人,我讓她去請婆婆過來。
婆婆猜到了。
她拉起我的手。
“瑯兒,你可給顧家爭氣了。”
婆婆當天就把許可權給了我。
“布莊以後也交給你打理。盈利算你的體己錢。”
“娘,這——”
“拿著。你肚子裡懷著顧家的種,這些算什麼。
”
顧廷琛是第二天知道的。
他把點心放在桌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秋月識趣地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娘跟我說了。兩個多月了?”
“嗯。”
他又不說話了。
顧廷琛這個人,跟我獨處的時候話一直不多。
我也不找話題,就這麼幹著。
有了孩子。
家產會是我的。
他的溫情我不求。
8
入了秋以後連著下了好幾場雨,難得放晴,院子裡的桂花開了。
我讓秋月把窗戶都開啟,香氣飄了滿屋。
門房來報。
“少奶奶,沈家大小姐來了。”
沈瑤嫁的是沈家世交周家的長子,是個讀書人。
我嫁進顧家以後,跟沈瑤見過兩面。
一次是回門那天,在沈家匆匆打了個照面。
第二次是跟婆婆去廟裡,在寺院門口碰見她跟周明遠從裡面出來,她挽著男人的手臂。
她看起來很開心。
“請進來。”
沈瑤跨進門,目光落在我肚子上。
快五個月了,肚子已經顯了,穿著寬鬆的衣裳也能看出來。
“顯懷了。”
秋月端了茶進來。
“姐姐怎麼有空來?”
“路過。明遠去學堂教書,我去接他,順道來看看你。”
我沒戳破。
學堂離顧家隔著五條巷子,不順路。
“他還跟那個唱戲的來往?”
“不了,找了別人。”
她的眉頭皺起來。
“你不生氣?”
“姐姐,他現在出門拿的錢,有三成需要經過我的手。”
顧家的產業看著是顧廷琛的,實際上是婆婆在管。
婆婆年紀大了,精力不濟,顧廷琛又不管事,真正經手的人是我。
七成的鋪子、田產、庫房,現在都在我手裡過。
“沈瑯,我以前覺得你可憐。”
“現在我覺得,你比我厲害。”
她真誠的笑了。
“姐姐有姐夫真心待你,那是金山銀山換不來的。
我只有銀山,沒有真心。咱們各得其所。”
“嗯,明遠對我很好。”
“那就好。”
沈瑤笑的越發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