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委屈_第2章 沈瑤不要的這樁婚事

庶女不委屈發布時間:2026-04-24民國民國愛情

沈瑤不要的這樁婚事,對我來說,是從井底爬出來的唯一一根繩子。

顧廷琛心裡有誰,我不在乎。

他每晚回不回來,我也不在乎。

我只要顧家少奶奶這個位置,只要這個位置能帶給我的每一分好處。

至於其他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秋月含含糊糊地說:“少奶奶,您就是太好說話了。”

好說話是因為不在乎。

不在乎就不會生氣,不生氣就看起來好說話。

在這個地方,我們只有這樣才能活著。

3

婚後顧廷琛一晚都沒回來過。

府裡的下人開始還避著我議論,後來發現我不怎麼管,膽子就大了。

遠遠就能聽見她們說少爺在西街園子包了場。

秋月氣鼓鼓的:“少奶奶,您就讓他們這麼嚼舌頭?”

“嘴長在別人身上,你堵得住?”

既然知道的事,就沒必要生氣。

我每天準時到周氏房裡。

端茶,捶背,陪說話。

周氏喜歡聊年輕時候的事,說她怎麼管賬,怎麼跟妯娌鬥心眼,怎麼把顧家的鋪子從兩間盤成五間。

我該點頭點頭,該倒茶倒茶。

聊完了周氏就讓人支牌桌。

她喜歡打麻將,癮大,牌技一般。

我在沈家沒上過牌桌。

大娘子打牌的時候,我只能在旁邊端茶遞水。

會看和會打是兩回事,頭幾圈我輸了兩塊多錢。

周氏贏得高興,牌桌上話就多了:“你牌品不錯,輸了不甩臉子。”

後來我慢慢摸清了周氏的牌路。

她喜歡做大牌,清一色、碰碰胡,貪大,不愛胡小屁胡。

牌桌上另外兩個老管事大約也摸清了,但不敢胡,故意放牌給周氏吃。

我不給周氏喂牌,她打什麼我打什麼,跟牌。

然後我輸得更厲害了。

我就是算著番數,周氏要胡清一色的時候,我手裡湊巧拆了對子給她喂一張;

她要碰碰胡,我剛好打出一張她缺的邊張。

一場牌下來,我輸個三塊五塊,周氏面前的錢堆得高高的。

周氏看見我就笑瞇瞇的,說:“瑯兒,下午來打牌。”

一天打完牌,周氏隨口說:“過兩天我過壽,廷琛說要帶人來。”

“知道了。”

到了壽宴那天,顧廷琛果然帶了人回來。

我遠遠看見他旁邊走著一個女人。

藕荷色的旗袍,頭髮燙成小卷,耳邊別了一朵梔子花,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挽著顧廷琛的手臂。

她看見我大大方方地叫了一聲:“姐姐好。”

“妹妹好。快請坐。”

親戚們都來了。

白露坐在顧廷琛旁邊,不拿自己當外人,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給他倒酒,筷子遞到他嘴邊,笑得咯咯的。

親戚們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顧家二姑媽跟她旁邊的三姑媽說了一句:“成何體統。”

白露聽見了反而更殷勤了,舀了一勺蟹黃豆腐送到顧廷琛嘴邊:“廷琛,你嚐嚐這個。”

顧廷琛張嘴接了。

我坐在婆婆左邊,婆婆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我的手。

“委屈你了。”

我給婆婆盛了碗菌菇湯,雙手端過去。

“不委屈。娘喝湯。”

宴席散了以後,顧廷琛送白露出府。

婆婆拉著二姑媽說話,“那個唱曲的”“不上臺面的東西”。

二姑媽附和著。

我回了房。

秋月門還沒關嚴實就開始跺腳。

“少奶奶!她算什麼東西!在咱們顧家的壽宴上,給您叫姐姐?她——”

“秋月。”

“去給我打盆洗腳水。”

秋月憋屈地出去了,腳步蹬蹬蹬的,踩得地板咚咚響。

我把耳朵上戴了一天的珍珠耳墜摘下來,揉了揉耳垂。

秋月不懂。

她覺得我應該生氣,應該鬧,應該跟顧廷琛吵一架,把那個白露趕出去。

但鬧,只會讓婆婆覺得我不懂事,讓顧廷琛覺得煩,讓白露稱心如意。

婆婆現在覺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還顧全大局,姑媽回去以後會把今天的事傳得滿城皆知。

顧家少奶奶在壽宴上被一個唱曲的蹬鼻子上臉。

傳到最後,所有人都會說沈瑯大度、白露不知好歹。

婆婆會替我收拾她。

秋月端著洗腳水進來,我把腳浸進熱水裡。

“秋月。”

“嗯?”

“明天去庫房領二兩燕窩,燉了給娘送過去。”

秋月臉上的委屈還沒消乾淨,但慢慢明白過來了。

4

沒幾天,婆婆跟顧廷琛吵了一架。

起因是婆婆打牌輸了,手頭現銀不夠,讓丫鬟去跟顧廷琛要。

顧廷琛沒給,還讓丫鬟帶話回來,說“娘少打點牌”。

婆婆氣得把茶盞摔了。

我去請安。

婆婆面前攤著一本賬本。

“你看看。米麵一項,上個月支了六十塊。六十塊!一家子連主子帶下人不到三十口人,吃米麵能吃出六十塊?”

“娘,我幫您理理?”

婆婆半信半疑。

但手底下這攤爛賬確實讓她頭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賬本推過來了。

“你看看。看得懂就看,看不懂算了。”

我接過來。

婆婆手裡這本是日常開銷的流水,米麵糧油、四季衣裳、人情往來,亂七八糟的。

有的條目記了日期沒記數目,有的記了數目沒記用途,還有好幾處對不上。

支出去的錢和寫下來的數差了至少兩成。

我管婆婆要了上一季的賬本對照著看。

兩本對在一起就明顯了。

“這兩個。廚房的老趙,還有管採買的劉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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