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策_第5章 她一進院子
她一進院子,瞧見我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起。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眼淚就落了下來。
「棠棠!你簡直糊塗啊!」
姜梨站在母親身後,嘴角按捺不住地往上翹,眼中滿是得意。
往前一步,裝得痛心疾首:「二表姐,你未曾婚配,卻在這莊子上與野男人苟且,你對得起趙家的列祖列宗嗎?」
領頭的族老也是臉色鐵青,重重地跺了跺柺杖。
「荒唐!簡直是家門不幸!」
「來人,將這不守婦道的丫頭拿下,帶回祠堂家法伺候!」
我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梁策,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把手中的棋子扔進棋盒裡,看著這一院子興師問罪的人。
「野男人?」
我嗤笑一聲,看著姜梨。
「表妹,你今日帶了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看我的「野男人」?」
「二表姐,你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你自甘墮落,便別怪家族無情。」
我嘆了口氣,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表妹,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有些蠢,沒想到,你連眼珠子也是瞎的。」
我轉過身,對著身旁的梁策行了個禮。
「王爺,看來今日這局棋,是下不成了。」
梁策微微側身,手裡還端著半盞茶。
「何人在此喧譁?」
院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氣勢洶洶的趙家族老,柺杖一個沒拿穩,直接跪在地上。
「王、王爺?!」
09
院子裡,一時間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跪在地上的趙家族老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再也沒了方才質問我時的威風。
母親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求助般地看向姜梨。
卻發現姜梨比她還要不堪。
此時的姜梨正癱軟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表妹,你方才口口聲聲說我在此處與人苟且,不守婦道。」
「如今瞧見是王爺,你倒是說說看,姦夫究竟是哪個?又是誰不守婦道?」
姜梨死死揪著自己的裙襬,卻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她原本以為,只要能抓到我在外偷人的把柄,就能徹底把我踩在腳底下。
順便在母親和族老面前立下大功。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經常出入我莊子的「野男人」,居然是當今的攝政王。
我著實不明白,姜梨這腦子怎麼就一根筋軸到底。
已經在梁策身上吃過一次虧,還傻傻地往上撞第二次。
族老是個識時務的,眼見局勢不對,立刻對著梁策猛磕頭:
「王爺恕罪!老朽也是聽信了讒言,誤以為二姑娘做出越軌之事,這才一時糊塗衝撞了王爺。」
梁策幫我把剩下的棋局收拾好,眼皮都沒抬。
「聽信讒言?」
「本王奉聖命巡視京郊糧倉,因趙二姑娘對農事與水利頗有見解,特來請教。」
「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成了見不得光的汙穢事?」
「趙家清白門風,本王倒是不曾懷疑。只是這外姓之人,口舌招搖,平白壞了趙二姑娘的名聲,也壞了朝廷法度。」
梁策說著,冷冷地掃了姜梨一眼。
「京兆府大牢裡,尚有幾個空位。」
「既然姜姑娘如此喜歡探聽隱私、捏造是非,便去牢裡好好清醒幾日吧。」
兩個黑衣暗衛如同鬼魅般出現,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姜梨。
她拼命掙扎起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姑母救我!我不想坐牢!」
「二表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姜梨哭得撕心裂肺,卻無一人同情。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全是她咎由自取。
10
姜梨被帶走後,族老們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莊子,甚至沒敢多留一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母親看著我,眼中滿是愧疚與侷促。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棠棠,母親也是一時糊塗,聽了那丫頭的挑撥......」
我站在原地沒動,打斷了她的話。
「母親,您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敬您生養之恩。」
「我雖性子懶散,卻最受不得平白無故的委屈。」
「往後我的事,便由我自己做主,阿姐也會替我把關。」「您請回吧,往後若非要緊之事,莫來尋我了。」
我這種劃清界限的態度,反而讓她愈發難受。
她似乎還想同我說什麼,我卻轉過身去,面向梁策,不想理她。
最終還是由丫鬟攙扶著,默默離開了莊子。
傍晚時分,阿姐騎著馬,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她還帶了幾壇上好的果酒和一桌子醉仙樓的招牌菜。
「那壞心腸的丫頭終於被送走了,據說姜家也容不下她,要把她送回北邊的老家呢。」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得喝一杯!」
阿姐拉著我的手,笑得明豔動人。
我們在葡萄架下襬開酒席,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後,阿姐才開口問我。
「棠棠,你老實告訴阿姐,你和梁策,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那清亮的液體。
「能怎麼回事,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我就是個鑽泥潭的泥鰍。」
「他大概是覺得我和京中貴女格格不入,有些趣味,這才多關照了幾分。」
「等過陣子風頭過了,我就把令牌還給他,繼續在這莊子上逍遙快活。
」
阿姐看著我,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丫頭,旁人若是得了攝政王的青睞,恨不得天天貼上去。你倒好,生怕惹上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