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軌後,他得絕症我裝瞎_第4章
”
我翻了一遍,拿起筆,簽了字。
顧城接回去,收進公文包,長出了一口氣。
“冷靜期三十天,之後去民政局領證。”他說,“這段時間你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好。”
他點點頭,起身去書房了。
我坐在客廳,把協議照片發給江敏。
她回了條訊息,“簽了?”
“簽了。”
“他簽得這麼痛快?”
“他以為自己佔了便宜。”我把手機鎖上,“招商大會加盟費一到賬,這點家當在他眼裡算什麼。”
冷靜期第三天,顧城的公司副卡出了一筆賬,八萬六千塊,備註母嬰用品。
我看見了,沒說。
當天晚上週亦的小號更新了。
“城哥說,別人有的我們寶寶必須有,別人沒有的我們寶寶也要有。”配圖是一套進口嬰兒床,還有一堆貴得離譜的早教玩具。
我把這條截圖儲存下來,連同那筆轉賬記錄,一起歸檔。
挪用公款給小三置辦嬰兒房,這條夠他喝一壺的。
沒過兩天,顧薇打來電話。
口氣比平時和緩了很多,說商鋪產權清楚,過戶手續她會幫忙跟進,讓我放心。
我說謝謝顧薇姐,她嗯了一聲掛了。
她來電話是要確認我已經認命了。
我沒讓她失望。
顧城那幾天回家都心情很好,偶爾還會帶點吃的,說是順路買的。
有天晚上他坐在客廳,順口說招商大會那邊進展順利,加盟商質量很高,這次保守估計能收六千多萬。
“等大會結束,帶你去三亞散散心。”他說。
“好啊。”我說。
他不知道,他說的三亞,他等不到了。
9
冷靜期結束那天,天氣很好。
顧城提前發訊息,說幾點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我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打車過去。
他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才幾天不見,他像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嘴唇起皮,西裝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大概是止痛藥的量不夠了,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在心裡算了一下,從確診單寄到家裡那天,到今天,差不多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他的身體垮得很快,比我預想的還快。
看見我過來,他動了動嘴,“來了。”
“嗯。”
兩個人進去,工作人員核對證件,辦手續,全程沒超過二十分鐘。
等待的時候,顧城坐在我旁邊,一句話都沒說。
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放在腿上,指節泛白。
大概是在想周亦,在想招商大會,在想加盟費到賬之後的日子。
他以為這一切都是暫時的,熬過去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熬不過去了。
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推過來。
顧城接過去,捏在手裡,忽然開口。
“林桑,招商大會後天就開了,等加盟費到賬,我還能東山再起。”他抬頭看我,語氣裡帶著一種謎之自信,“以後有什麼需要,你說一聲。”
離了婚還在說以後。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三年前在路邊擺攤,跟我說只要撐過去就會好的。
那時候我信了他,跟著他熬了三年。
現在他還是那副口氣,只是這次,我不信了。
“顧城,你保重。”我接過離婚證,把它收進包裡。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我已經站起來了。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我上了江敏的車,沒有追過來。
我沒有回頭。
江敏發動車子,“就這樣?”
“就這樣。”我靠在車窗上,“他現在還覺得自己能東山再起,讓他再高興兩天。
”
江敏踩下油門,“後天招商大會。”
“嗯。”我閉上眼睛,“趙磊那邊偵探已經安排好了。”
車窗外的街道一段一段往後退。
我想起三年前顧城求婚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他說要讓我過好日子,說以後有他在。
那時候的他,和今天站在民政局門口的他,已經是兩個人了。
或者說,從來就是同一個人,只是我以前沒看清楚。
顧城,你手裡那本離婚證,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你還不知道,後天等著你的是什麼。
10
招商大會那天,我在家裡看見顧城發來一條訊息。
“今晚大會,我直接從公司過去,你不用等我。”
我回了個好。
他離婚之後就搬出去了,住在公司附近租的地方。
這幾天他偶爾還會發訊息,說公司的事,說招商大會進展順利。
我每次都回,語氣平靜,像什麼都不知道。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接受了,死心了,安分過日子了。
下午四點,我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會場。
顧薇帶著周亦早就到了,周亦挺著肚子,進門就點名要坐第一排。
“林桑姐,顧薇姐說讓我提前適應公司環境,坐在前面看得清楚。”
“隨便坐。”
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顧城在臺上描繪公司的未來,說得天花亂墜,臺下加盟商頻頻點頭,眼看就要上套。
我站在會場最後排,給偵探發了條簡訊。
“放人。”
不到兩分鐘,會場側門被人一腳踹開。
趙磊滿身餿煙味,眼珠子通紅,直接衝到第一排,把周亦面前的茶桌掀翻,咖啡和果汁灑了顧薇一身。
“腳踏兩隻船的賤人,跑這裝豪門闊太,還錢!”
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全場瞬間安靜。
周亦臉色像死灰,一句話說不出來。
顧薇被咖啡燙了,跳起來就要開罵,看見周圍全是人,生生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