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軌後，他得絕症我裝瞎_第3章
”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顧薇找他，說是招商大會的事，但語氣不對。
我拿起顧城的手機，螢幕上有未讀訊息，是顧薇發的。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跟林桑開口，周亦那邊等不住了，肚子越來越大，再拖下去瞞不住的，招商大會結束你必須把這件事解決掉。”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顧薇在催他，周亦在等他。
顧城，你四面楚歌，我倒是不急。
周亦肚子裡那個孩子，親子鑑定結果說不是顧城的。
但孩子父親到底是誰，我還沒有實錘。
我拿起手機，給偵探發了條訊息。
“周亦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接觸，幫我查一查。”
5
偵探約我在城郊一家茶室見面。
他把牛皮紙袋推過來，裡面是一沓偷拍的照片和幾份網貸逾期記錄。
“周亦肚子裡那個，是一個叫趙磊的。無業遊民，平時在周亦常去的那家酒吧混日子。這小子沾了網賭，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我翻開第一張照片。地下車庫裡，周亦挺著肚子，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正跟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拉扯。男人的手死死捏著她的手腕。
“趙磊最近被催債的逼急了，一直找周亦要錢。周亦沒那麼多現錢，就把顧城給她買的那些大牌包和首飾拿去當了。”
偵探彈了彈菸灰。
“她安撫趙磊，說等招商大會一結束，顧城就會公開她的身份，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
周亦把顧城當提款機，趙磊把周亦當提款機。
一環套一環。
“照片底片留好。”我把信封推過去,“招商大會那天，幫我辦件事。
”
偵探接過信封,“說。”
“把趙磊放進去。”
從茶室出來，我坐在車裡想了一會兒。
手裡現在有三張牌。
第一張，出軌證據和親子鑑定，夠讓顧城顏面掃地。
第二張，確診單，夠要了他的命。
第三張，趙磊，夠攪黃招商大會。
三張牌，一張比一張重。
顧城，我不急，我等你自己走進來。
6
偵探發來訊息的第二天，周亦的小號更新了。
“最近壓力好大，城哥說讓我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配圖是一雙手交疊在一起，男人的手握著她的，女人手腕上戴著一串金手鍊。
我認出來了，那串金手鍊是顧薇買的，上個月周亦發動態曬過。
我繼續往下翻。
隔了兩天，又一條。
“今天城哥說讓我先忍忍，最多一個月，讓我安心。”
一個月。
招商大會剛好是一個月後的事。
顧城在安撫周亦，周亦在安撫趙磊。
但趙磊不是那麼好安撫的。
偵探又發來一段影片，是地庫的監控錄影。
周亦挺著肚子站在車邊，趙磊拽著她的手腕，兩個人在激烈地爭吵。
周亦從包裡掏出一沓錢塞給他，趙磊數了數，還是不滿意，把錢往地上一摔，轉身走了。
周亦蹲下來一張一張撿，頭髮遮住了臉，看不見表情。
我把影片儲存下來，鎖進資料夾。
偵探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周亦把顧城給她買的最後幾個包拿去當了，湊了十幾萬給趙磊。趙磊說不夠，讓她等招商大會結束，顧城給了名分之後，再想辦法弄一筆大的。”
我放下手機，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周亦在等顧城，趙磊在等周亦，顧薇在催顧城，所有人都在等招商大會結束。
就我一個人，等的是顧城開口。
他快了。
7
招商大會還有十天，顧城回來得比平時早。
手裡拎著一盒糕點，說是路過買的，我愛吃的口味。
他坐到我對面，把糕點拆開推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經營出來的溫柔。
“林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他清了清嗓子,“我們兩個，這幾年過得......不太好。我覺得，與其這樣耗著，不如好聚好散。”
我看著他，沒說話。
“離婚吧。”他說,“公司這邊我來扛，債務也是我的事。房子、商鋪、存款，都給你，我不要。”
他說得大方，說得體面。
因為他算得很清楚。招商大會加盟費一到賬，這點家當算什麼。等他跟周亦站穩了，什麼都能再掙回來。
我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顧城,”我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那你為什麼要淨身出戶。”
“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他語氣放軟,“林桑，我對不住你。”
我低下頭，沒說話。
他以為我在消化，在難過，在考慮要不要接受。
他不知道我在忍著笑。
“行。”我說,“那就離吧。”
他明顯鬆了口氣,“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讓律師擬協議，你配合籤一下就行。”
“好。”
他拍了拍我的手,“林桑，對不起。”
我點點頭，沒說話。
他進書房打電話去了，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聽見了。
“亦亦，搞定了，就這幾天......嗯，你安心養胎......”
我把那塊糕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甜得發苦。
顧城，你以為你在打發我。
你不知道，你親手把所有東西都推到了我面前。
8
協議是顧城讓律師擬的，三天就送過來了。
兩頁紙，寫得清清楚楚。房子、商鋪、存款歸林桑，公司和債務歸顧城。
顧城簽了字，把協議推過來,“你看看，沒問題就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