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表姐換成奶奶後_第5章 但很快她又強硬起來
但很快她又強硬起來,做出威脅的架勢:
「你敢對我動手?你信不信我弄死那個死老太婆!」
以往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我一有反抗的苗頭,她就用奶奶來威脅我。
每一次我都只能乖乖低頭,把牙齒咬碎了往肚子裡咽。
可這次。
她面前的不是我,是奶奶。
「有本事,你就去弄死她啊。」
我媽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半天,最後擠出了一句。
「你......你是不是瘋了?那可是你奶奶!」
奶奶咧開嘴:
「嘿嘿,我還能更瘋!」
話音剛落,奶奶一肘子拐過去。
不偏不倚。
正懟在我媽被割了腰子的位置。
「啊!」
我媽慘叫了一聲。
腰間的紗布洇開一片鮮紅。
彈幕一片叫好: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奶奶現在不再是軟肋了!她是女鵝的鎧甲!】
【這一肘子下去,偏心媽得在床上躺好久了吧?手術傷口被重擊,光是想想就疼得冒冷汗。】
【表姐健壯的身體+奶奶美麗的靈魂,這搭配簡直是復仇天團完美配置!!】
奶奶再次揚起手。
我媽扭頭看向我,眼睛裡全是驚恐:
「靜怡你快幫我攔住她啊!」
我也驚恐:
「媽,我也害怕啊!」
我媽被我噎住了。
她張著嘴,看著我,又看看奶奶。
那副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一口氣,恨恨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剛生下來我就該把她掐死——」
奶奶站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眼睛一眯。
又是一拳掄過去。
我媽嚇得臉色大變,往我這邊躲。
我也趕緊嚇得往旁邊一跳。
我媽撲了個空,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栽下去。
【咚】的一聲。
她砸暈過去了。
13
接下來的日子。
奶奶徹底擺爛了。
飯不做,碗不洗,地不掃。
我媽讓她幹活,她就往沙發上一癱,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我現在是張靜怡,是客人,是過來享福的。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這話我聽了太多次了。
從小我媽就這麼跟我說,說表姐是客人,是來我們家暫住的,得好好招待,得讓著她,得什麼都緊著她先用。
沒想到迴旋鏢飛了這麼多年,最後扎回了她自己身上。
我媽氣得嘴唇直哆嗦,可她又無可奈何。
畢竟,少了一顆腎的人,實在打不過年輕力壯的奶奶。
於是。
她把火氣全撒在了床上的張靜怡身上。
從早到晚,一天恨不得打三回。
衣架、拖鞋、掃帚柄......
隨手抄起什麼,就往床上招呼。
張靜怡都被打應激了。
現在只要一聽到我媽推門進來的聲音,她就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
奶奶每次看到都別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媽看她那個「心疼」的樣子,心裡很得意。
力道又加了幾分。
張靜怡經常被打到失禁。
熟悉的味道瀰漫在房間裡。
我媽不敢叫奶奶。
她叫過一次,奶奶直接把她的頭按了下去。
於是她只能把目光投向我。
我也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媽,你知道的,我不能聞這個味道,我一聞就......yue......」
我朝著她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我媽只能苦著臉,捏著鼻子,自己上。
她一邊擦一邊罵。
收拾完後,我媽又恨上了幾分。
於是臨走前總要再補兩腳。
以前是我負責給奶奶餵飯、喂水、擦身、翻身。
現在沒人管了。
我媽想起來就給她灌點稀飯。
想不起來就餓著。
張靜怡躺在自己的汙穢裡。
床單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身上傷口發炎潰爛。
褥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隱隱約約地散發著腐肉的味道。
14
張靜怡死的那天,是半夜。
我和奶奶剛睡下沒多久。
樓下房間裡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媽被吵醒了。
她翻身??床,拎著衣架就衝了過去,嘴裡罵罵咧咧:
「死老太婆,大半夜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她推開門,燈都沒開,憑著床頭那一點月光揚手就往床上抽。
往常這個時候。
張靜怡都是一聲不吭捱打的。
可這一次。
她攥住了我媽的手腕。
「姑......媽......
「我......是......靜......怡......啊......」
我媽愣住了。
揚在半空的手停在原處,衣架從指間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
「你......你說什麼?」
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
張靜怡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牛......奶......被......蘇......念......安......換......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
她攥著我媽手腕的那隻手忽然一鬆。
整個人跌回枕頭上。
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瞳孔卻散了。
屋裡安靜極了。
月光照在張靜怡的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不甘心。
「靜怡,我的靜怡啊!」
我媽撲上去,抱住那具已經沒了氣息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天刀的,我到底都對你做了什麼啊!」
門口。
我和奶奶並肩站著。
安靜地看著我媽哭到暈厥。
15
張靜怡死後。
我媽就徹底病倒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過。
16
去北京的那天早上。
天剛矇矇亮。
我和奶奶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奶奶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走在我前面兩步遠。
「囡囡,快點兒,別誤了車。」
我笑著應了一聲,正要加快腳步。
忽然,一隻大手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