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表姐換成奶奶後_第4章 09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09
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什麼重物被人狠狠砸在地板上。
緊接著是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和我媽同時抬頭往樓上看。
又是一聲【哐當】。
像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碎了。
我媽臉色刷地變了，拔腿就往樓上衝:「我的東西!」
我跟在後面，嘴角壓都壓不住。
推開門的時候。
奶奶正站在我媽房間裡。
手裡舉著一個水晶球。
那是我媽初戀送的，藏了十幾年，平時碰都不讓人碰。
奶奶把它往地上狠狠一砸。
【嘩啦!】一聲。
碎片四濺。
我媽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奶奶戰鬥力可以啊!專挑偏心媽的東西砸，精準打擊!!】
【老太太:躺了那麼久了，今天總算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我和奶奶飛快地對了一下眼神。
奶奶立刻指著我尖叫起來。
「張靜怡!你怎麼會在我身體裡?」
話音未落，她朝我撲了過來。
我靈活地往旁邊一閃，精準地躲到我媽身後。
一把抓住她後腰的衣角，縮著脖子裝出害怕的樣子，聲音都在顫:
「媽!她好像是瘋了!」
奶奶【追】著我繞到我媽面前。
一爪子就撓了過去。
帶鑽美甲劃過我媽的臉頰。
【嘶啦】一聲脆響。
「嗷——」
我媽捂著臉往後退。
她還沒反應過來，奶奶趁勢追擊。
對著她的胳膊就是一頓掐。
我媽邊躲邊叫，聲音從驚愕變成了慌亂:「住手!住手!」
奶奶哪裡肯停。
這些年攢的怨氣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了。
她揪住我媽的頭髮往下一扯。
我媽疼得直彎腰。
奶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後腦勺上。
我媽嗷嗷叫著，胳膊護著頭往牆角躲。
奶奶用力踹了她一腳，把她踹得一個趔趄摔坐在地上。
然後她轉身就往門口跑。
臨走之前。
【不小心】從我媽膝蓋上踩了過去。
「啊!」
我媽疼得冷汗都出來了。
我趕緊追出去，丟下一句:「媽，我去追她!」
只是我的腳也【不小心】踩在了我媽另一條腿上。
鞋跟重重碾了一下。
「啊啊啊啊——」
我在門外彎下腰，笑得肩膀直抖。
身後傳來我媽斷斷續續的喊聲:
「靜怡!趕緊把她弄回來，一會人就要上門了!」
10
我和奶奶對視了一眼，眼裡全是茫然。
上門?
什麼人上門?
彈幕飛快滾動:
【表姐慫恿了這個媽幾句，說自己想要蘋果四件套，讓女鵝賣腎換錢。】
【偏心媽居然真同意了，還聯絡好賣腎的了，一會就要上門取件了!】
【快跑啊女鵝!帶奶奶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心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
我媽對我，真是一點母愛都沒有啊。
呵。
我低頭看著自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手腕。
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囡囡，奶奶在。」
看著奶奶亮晶晶的眼睛。
心裡的冷意，被一點一點捂熱了。
既然我媽想賣腎。
那就讓她賣吧。
反正人有兩顆腎，賣一顆死不了人。
我拉著奶奶，悄無聲息地後門繞出去，鑽進對面屋那片茂密的小樹林裡。
那裡特別隱蔽。
但是視野很好。
我們等了一個小時。
終於，一輛麵包車停在了門口。
11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下來三個男人，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走在最前面的光頭男人叼著煙，一腳踹開門:
「張淑芬!說好的貨呢?」
我媽瘸著腿從屋裡出來。
臉上全是指甲印，她努力賠著笑。
「彪哥，你再等等，她馬上就回來了。」
彪哥把菸頭彈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不耐煩地擰著眉。
「我都和人家買家說好了，腎源手術預約都排上了，你不會是臨時反悔了吧?」
我媽的腰越彎越低。
「彪哥，你再給我點時間，她真的很快就回來了，我保證......」
彪哥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
「既然貨不在，那你頂上。」
我媽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
「不......不行啊，這怎麼可以......」
彪哥朝身後招了招手。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我媽的胳膊，把她往麵包車方向拖。
我媽拼命掙扎。
「彪哥!我保證把人帶回來，你給我點......」
她被捂著嘴塞進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
麵包車發動，揚起一陣灰黃的塵土。
彈幕刷得飛起:
【該。不是要賣女鵝的腎嗎?先賣自己的吧。風水輪流轉，今天到你家。】
【彪哥:貨沒到，那就用你補上。交易嘛，講究個誠信。】
【女鵝賣腎之後各種副作用，發燒、腰痛、幹不了重活，偏心媽還罵她矯情，說不還有一個腎嗎?現在好了，自己體驗一下吧。】
我從小樹林裡鑽出來，看著奶奶一臉認真。
「奶奶，你去鎮上等我吧。她回來肯定會找你的麻煩，但她以為我是張靜怡，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奶奶堅定地搖了搖頭。
「囡囡。
「奶奶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12
我媽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她臉色慘白得嚇人，腰間纏著繃帶，走路一顫一顫的。
剛進門，她一眼就看見了奶奶。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死丫頭。你死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
只是聲音有氣無力，說到一半就斷了氣似的。
奶奶抬起手。
我媽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