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表姐換成奶奶後_第2章 我跪下去
我跪下去，握住她發抖的手。
「沒事的奶奶，我可以和學校談免學費的，我成績夠的。」
張靜怡倚在門框上，幸災樂禍:
「活該!讓你不把錢存銀行，錢丟了吧。你的孫女上不了大學咯——」
奶奶又急又氣，最後暈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
半邊身子已經不會動了。
醫生說活著已經是萬幸。
我本來打算帶奶奶一起去北京的。
我查過了，那裡有很好的醫療資源，有康復中心，有專家門診。
我想著我們祖孫倆可以一起走。
我讀書，她治病，日子會好的。
可彈幕卻告訴我，我們都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會被賣進大山，受盡折磨。
奶奶會癱在這張床上，活活餓死。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伸手擦掉她嘴角殘留的奶漬。
然後在自己嘴角蹭了一下。
奶奶。
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04
門再次被推開。
我媽站在門口。
當她目光掃過我嘴角殘留的奶漬，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這牛奶你喝完了?」
我舔了舔嘴唇，故意咂了一下，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
「媽，這牛奶真好喝，還有嗎?」
我媽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沒了，這是留給你表姐長身體用的。」
我「哦」了一聲，乖巧地低下頭。
心裡卻在冷笑。
表姐比我大四歲，健壯有力。
而我一米六的身高，體重不到八十斤。
到底誰更需要長身體?
我媽沒再多看我一眼，她瞥了眼床上的奶奶，眼裡滿是嫌惡:
「這個老不死的今天又拉在床上，明天就不用吃飯了!省得天天糟蹋糧食。」
彈幕一片罵聲:
【有沒有人管管這個媽啊，看得我血壓直接飆到一百八。
】
【要不是奶奶還有退休金，估計早就被她弄死了。嫌奶奶髒?那她別花奶奶的錢啊!】
【別急別急，惡人自有天收，她的報應馬上就到了。】
我媽端著空杯轉身往外走。
我餘光一直跟著她的背影。
她出了門，拐進走廊，推開了表姐房間的門。
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張靜怡坐在床邊，桌上也有一杯牛奶，還是滿的。
她看見我媽進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滿臉急切:
「姑媽，她喝了嗎?」
我媽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可以去清華了。」
張靜怡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立刻端起桌上的牛奶就要往嘴裡送。
我媽卻突然伸手攔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
張靜怡愣了一下,「姑媽?」
我媽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
「這個會不會不太好............畢竟她是我的女兒。」
我呼吸慢了半拍。
張靜怡眼裡閃過一絲憤恨，但是很快被她壓了下來。
「姑媽!她成績那麼好，就是多復讀一年而已，可是我都復讀三年了，我再讀下去都成老姑娘了，以後怎麼嫁人啊。」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開始抹眼淚:
「我爸死的時候，你答應過他要好好照顧我的。現在，我來當你真正的女兒不好嗎?」
我媽果然動搖了。
她沉默了幾秒，抿了抿嘴唇，終於開口:
「那......這藥對你會不會有副作用啊?萬一後面她突然又換回來了怎麼辦?」
張靜怡擦了把眼淚，篤定地挺了挺腰:
「放心吧姑媽。一旦交換成功，就是死也換不回來了。
「她這輩子都只能是張靜怡，而我，才是蘇念安。」
到這裡.
我媽才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表姐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讓我陌生。
「好孩子，以後你就是姑媽的親女兒了。」
表姐端起牛奶，仰頭，一飲而盡。
我悄悄收回視線，貼著牆退回了奶奶的房間。
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太好了。
一旦換了身體。
就永遠換不回來了。
05
我媽說表姐晚上做噩夢睡不著，要我過去陪睡。
彈幕飄過:
【表姐是怕這一覺睡出變故，所以要把人控制在自己眼皮底下。】
【好巧，女鵝也是這麼想的。這怎麼不算雙向奔赴呢?】
【我已經開始期待表姐睜開眼那一刻的表情了......急急急。】
我彎下腰，替奶奶掖了掖被角。
她已經睡著了，嘴角微微往上翹著，像做了什麼好夢。
「去吧，還磨蹭什麼!」
我媽又在門口催了。
我走進表姐的房間，她已經躺在了床上。
一見到我進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來，睡這兒。」
她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我脫了鞋躺上去。
床比我的那張軟太多。
人一陷進去就像掉進一團棉花裡。
我們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誰都沒挨著誰。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偶爾翻個身。
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什麼「清華我來了」「我是第一名」之類的夢話。
我平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這一夜很長。
我始終不敢閤眼。
直到天微微亮起。
張靜怡的睫毛忽然動了一下。
我盯著她的眼睛，屏住了呼吸。
她緩緩睜開眼。
視線慢慢聚焦，定在了我臉上。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囡囡......」
聽著這熟悉的稱呼。
我忍不住撲進她懷裡。
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奶奶一下一下摸著我的頭髮。
動作很輕很柔。
「別哭。」
她的聲音也是哽咽的。
「以後有奶奶在。」
06
彈幕哭成一片:
【女鵝終於有人疼了......看得我眼淚嘩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