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屍家_第4章 罪犯的辯護律師十分老練
罪犯的辯護律師十分老練。
用阿里飽受精神疾病困擾為由,反覆拖延審理進度,導致案件進展緩慢。
所以案發至今兩年,才迎來第一次庭審。
這兩年間,警方找到了一個關鍵性證據。
在某論壇討論榛榛下落的帖子裡,有人曾匿名發帖:
【不用再找榛榛了,因為她已經死了,我就是兇手。】
其他人都沒當回事,但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調出後臺記錄發現,發帖人就是阿里。
儘管阿里辯稱自己只是在吹牛瞎說。
但結合其他證據,檢方最終決定以謀刀罪起訴阿里,求其死刑。
現在的難點在於,在伊國的法律裡,必須讓十二名陪審團成員一致同意,才能裁定其罪名成立,判處死刑。
像這樣一起沒有屍??的案子,在過往的案例裡,判死刑的幾乎沒有。
要如何說服陪審團呢?
另一個方面。
吳哥吳嫂當然希望能處死阿里那個畜生。
但一旦判了阿里死刑,就意味著我們永遠無法從這個唯一知情者的口中,得知真相。
榛榛的下落會成為他帶進墳墓裡的秘密。
榛榛可能永遠無法魂歸故土。
對他們夫妻二人來說,這兩種結果。
手心手背都是刺。
我們不指望阿里會良心發現開口。
只能自己趕緊行動起來。
在等待開庭的這段時間,我打算用之前在凱特身上的成功經驗。
尋找榛榛。
09
複製之前的方法。
以魂找屍。
我從榛榛的舊物件裡,在象徵耳、鼻、口的耳塞、鼻貼、口罩上分別抹上硃砂。
寫好符反貼上,倒唸口訣,一邊搖鈴一邊說:
「起~」
我急切地期盼能起靈成功,然後給我們一些提示。
遺憾的是......
什麼都沒有發生。
重複試了幾次,依然一無所獲。
對於這個結果,我也早有預想。
我們之前的實驗樣本只有凱特一個,且物件是動物。
而人會複雜得多。
這邊沒有進展。
那邊的庭審如期而至。
我因為不是親屬的緣故,不能進到庭內旁聽。
只能在法院附近等待結果。
我現在深深體會到了吳哥吳嫂的矛盾。
一方面,我真希望阿里這個人渣去死。
另一方面,我這裡毫無進展。
只有留下阿里的命,才有可能在未來撬開他的口。
自從檢方決定起訴阿里後。
他就不再開口談論和案件有關的任何資訊。
也從未開口向家屬道歉。
阿里徹底沉默了。
庭審時間很長。
當太陽從當中到西落的時候,吳哥吳嫂終於從法院的長階上走了出來。
我焦急地迎上去問結果。
理性地說,阿里被判終身監禁的可能性最大,如果加上不得假釋,已是最理想的結果。
吳嫂直接告訴了我答案:
「陪審團一致同意,判那個畜生死刑。」
我驚訝地捂住了嘴。
死刑的判決真的太罕見了。
我萬萬沒想到能得到這個結果。
但吳哥吳嫂臉上沒有一點喜悅。
這也可以理解。
這就意味著榛榛的下落,會隨著阿里的死刑一起被埋葬。
吳嫂搖了搖頭,她讀懂了我內心的想法,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的身子洩了氣:
「案件要擇日再審了。」
「為什麼?」我不明白,「陪審團不是同意死刑了嗎?」
吳嫂的眼神很痛苦:
「阿里當庭翻供了。」
三緘其口的阿里,在死刑判決當天,終於決定要說些什麼。
鬧了半天,只是翻供而已。
真是無聊的老把戲。
按道理法官根本不會理會這種說辭才對,怎麼會擇日再審呢?
吳哥指節捏得咔咔響,他聲音顫抖:
「那個畜生說,他沒刀榛榛,但他刀了其他人。」
10
我半天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也有點被搞糊塗了。
「他刀了其他人是什麼意思?」
吳嫂向我解釋:
「因為涉及到新的命案,所以法官宣佈案件要重新審理。」
原來,這就是阿里和他的律師,耍的新花招。
他們計劃好了,如果最終被判死刑,為了免死,就當庭翻供。
若只是翻供,沒辦法撼動法官和陪審團,判決依然會執行,除非有新的證據或是......
新的罪案。
「他說刀了另一個人就信他嗎,那這個案子又會被拖多久?」
我從沒見過如此陰險狡詐的人,簡直比鬼還可怕。
吳哥搖了搖頭,滿臉無奈:
「不知道,但沒辦法,法律程式上就是這樣。」
調查和起訴週期通常十分漫長,這可能又是另一個兩年。
根據阿里當庭的供述,警察再次介入調查。
受害者家屬、法官、包括警察都被這個刀人犯耍得團團轉。
我們被迫等待,等待警察的調查結果。
一週後警方向我們同步進展:
「我們已經證實,阿里所說屬實。」
什麼?
屬實?!
這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吳嫂聽了整個人已經站不住了,問警察:
「那個畜生真的還刀了另一個人?」
警察表情嚴肅:「根據罪犯交代,我們在科斯山腳下挖出了一具女屍,死亡時間早於吳榛榛的失蹤時間。」
警方用女屍的 DNA,和失蹤人員名單做比對,已經聯絡上了受害者家屬。
更壞的訊息是。
這名受害者眼眶、四肢有多處骨折,還有多顆牙齒脫落,表明她生前受到了殘忍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