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屍家_第5章 這意味着

八里屍家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謝周一

這意味著,榛榛也可能遭到了同樣的對待。

吳哥聽了,用力捂緊了自己的心口。

「那......」吳嫂急切開口。

警察已經知道她想問什麼,搖了搖頭:

「沒有榛榛的線索。」

11

警察把女屍附近排查了一遍。

沒有找到榛榛的蹤跡。

阿里沒有把她們埋在同一個地方。

「不過我們會擴大範圍,繼續搜尋。」

警察雖這麼說,但我們知道大概是徒勞。

現在,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像在一團本就難解的線頭裡,倒了一桶強力膠。

我有點搞不明白阿里的意圖了。

他突然供出一起新的刀人案,還完全認罪。

如同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大動脈上。

這不是找死嗎?

三天後。

警察再次造訪我們的住處。

我們才知道,這一刀其實是砍在了我們的大動脈上。

阿里的律師正跟警方和檢方談判,要求免除阿里的死刑。

我幾乎要笑了出來,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憑什麼提這種要求?」

警察沉默了一會兒,回道:

「憑第三條人命。」

12

我感覺呼吸快要停止了。

阿里不止是個刀人犯,他還是個連環刀人犯。

他的手上,竟然還有第三條人命!

這個第三條人命,是阿里的第一個受害者。

聽到這個訊息後,我整個人從頭麻到腳。

阿里的律師試圖達成一項訴辯交易。

希望檢方放棄指控阿里謀刀榛榛,且放棄尋求阿里死刑。

作為交換。

阿里承諾,可以帶警方去找那具還未被發現的,受害者屍??。

阿里可以承認兩起謀刀罪名,並且願意配合提供完整的證據鏈,以協助警方儘快結案。

因為手上多了兩條人命,反而讓阿里多了談判的籌碼。

我不禁想問,這合理嗎?

「死刑都便宜他了,現在竟然還有臉尋求輕罰?」

我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面立刻四分五裂。

這是阿里的策略,也是報復。

他已經刀了兩個人,都沒有被發現,他的刀意在升級,作案手法也越來越熟練。

最後卻因為第三起榛榛的案子被抓。

他不甘心,他要報復。

阿里死都不會承認刀了榛榛,也不會透露榛榛的下落。

他要榛榛永遠埋葬在無人知曉的暗處,靈魂不安。

吳哥這個年過五十,已知天命的男人,早已清楚生命中有些事無能為力。

但這次,他的眼裡有了刀意。

我曾看到吳哥久久地盯著手機上的一條新聞發呆,講的是某個受害者家屬,在法庭上當場刀死兇手的新聞。

那個人的表情肅刀決然,和吳哥現在的樣子好像。

吳嫂還殘存一些理智,她告訴我:

「伊國的法律就是這樣。

「這項訴辯交易很有可能達成,因為一次性終結調查,可以大大節約警力和司法資源。」

這兩年間,他們夫妻倆對伊國法律瞭解得七七八八。

這陣子,我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聽到「法律就是這樣」這句話了。

就是這樣,就對嗎?

吳嫂握住吳哥的手,告訴我她會看著他,不讓吳哥衝動行事。

因為阿里的坦白認罪。

警察的調查很迅速,他們在一處神廟附近,找到了那名受害者的屍??。

檢方的起訴也很順利,案件很快就進入到了庭審程式。

一轉眼,又到了開庭日。

13

開庭當天。

我仍在法院附近等待。

等這次庭審結束,事情就會告一段落。

我也打算回國了。

期間,我試著起靈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我承認自己能力不夠,無法再幫到吳哥吳嫂什麼。

最後能做的,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再進行一次趕屍儀式,權當告慰榛榛了。

我寫好符,一股風突然吹來,把符吹走了。

我追了一會兒,符沒撿回來,反倒還被風吹向了更高的空中。

罷了,不用講究這些細枝末節的規矩了。

我看著符在天空飛舞,默默唸出口訣,搖響了攝魂鈴。

大喝一聲:

「起!」

滿腔都是憤恨。

風隨著鈴聲越來越大,地面霎時間捲起了沙塵,而後迅速演變成了塵暴。

我為了躲避風沙,跌跌撞撞摸索到一根立柱,蹲在後面,用外套蓋住頭臉。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耳邊的風聲停下,我才從衣服裡鑽出來。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

我驚呆了。

14.阿里那個畜生,本應在法庭受審。

現在卻出現在我眼前。

吳哥吳嫂和一群陌生人,也悉數站在我前方。

我發現擋住我的掩體不是立柱。

而是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

「現在開始審判!」

陌生人中一個老者發令,聲音威嚴。

環顧周圍,我身旁還站著幾個和我一樣的群眾。

正在圍觀這場審判。

「書記官請宣讀起訴內容。」

老者是個法官,按照他的指示,書記官開始宣讀:

「罪犯阿里,被控謀刀罪。

「罪犯共謀刀三人,更在死者生前毀損其眼,折斷其骨,擊落其齒,罪大惡極。

「提請法官根據法典進行審判。」

聽完宣讀,吳哥吳嫂一臉震驚,和我一樣。

阿里精神漸漸崩潰,對身旁的律師說:

「你快說句話啊!」

律師無奈回答:

「法典就是如此。」

圍觀群眾高呼:「罪大惡極!以命抵命!罪大惡極!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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