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屍家_第5章 這意味着
這意味著,榛榛也可能遭到了同樣的對待。
吳哥聽了,用力捂緊了自己的心口。
「那......」吳嫂急切開口。
警察已經知道她想問什麼,搖了搖頭:
「沒有榛榛的線索。」
11
警察把女屍附近排查了一遍。
沒有找到榛榛的蹤跡。
阿里沒有把她們埋在同一個地方。
「不過我們會擴大範圍,繼續搜尋。」
警察雖這麼說,但我們知道大概是徒勞。
現在,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像在一團本就難解的線頭裡,倒了一桶強力膠。
我有點搞不明白阿里的意圖了。
他突然供出一起新的刀人案,還完全認罪。
如同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大動脈上。
這不是找死嗎?
三天後。
警察再次造訪我們的住處。
我們才知道,這一刀其實是砍在了我們的大動脈上。
阿里的律師正跟警方和檢方談判,要求免除阿里的死刑。
我幾乎要笑了出來,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憑什麼提這種要求?」
警察沉默了一會兒,回道:
「憑第三條人命。」
12
我感覺呼吸快要停止了。
阿里不止是個刀人犯,他還是個連環刀人犯。
他的手上,竟然還有第三條人命!
這個第三條人命,是阿里的第一個受害者。
聽到這個訊息後,我整個人從頭麻到腳。
阿里的律師試圖達成一項訴辯交易。
希望檢方放棄指控阿里謀刀榛榛,且放棄尋求阿里死刑。
作為交換。
阿里承諾,可以帶警方去找那具還未被發現的,受害者屍??。
阿里可以承認兩起謀刀罪名,並且願意配合提供完整的證據鏈,以協助警方儘快結案。
因為手上多了兩條人命,反而讓阿里多了談判的籌碼。
我不禁想問,這合理嗎?
「死刑都便宜他了,現在竟然還有臉尋求輕罰?」
我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面立刻四分五裂。
這是阿里的策略,也是報復。
他已經刀了兩個人,都沒有被發現,他的刀意在升級,作案手法也越來越熟練。
最後卻因為第三起榛榛的案子被抓。
他不甘心,他要報復。
阿里死都不會承認刀了榛榛,也不會透露榛榛的下落。
他要榛榛永遠埋葬在無人知曉的暗處,靈魂不安。
吳哥這個年過五十,已知天命的男人,早已清楚生命中有些事無能為力。
但這次,他的眼裡有了刀意。
我曾看到吳哥久久地盯著手機上的一條新聞發呆,講的是某個受害者家屬,在法庭上當場刀死兇手的新聞。
那個人的表情肅刀決然,和吳哥現在的樣子好像。
吳嫂還殘存一些理智,她告訴我:
「伊國的法律就是這樣。
「這項訴辯交易很有可能達成,因為一次性終結調查,可以大大節約警力和司法資源。」
這兩年間,他們夫妻倆對伊國法律瞭解得七七八八。
這陣子,我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聽到「法律就是這樣」這句話了。
就是這樣,就對嗎?
吳嫂握住吳哥的手,告訴我她會看著他,不讓吳哥衝動行事。
因為阿里的坦白認罪。
警察的調查很迅速,他們在一處神廟附近,找到了那名受害者的屍??。
檢方的起訴也很順利,案件很快就進入到了庭審程式。
一轉眼,又到了開庭日。
13
開庭當天。
我仍在法院附近等待。
等這次庭審結束,事情就會告一段落。
我也打算回國了。
期間,我試著起靈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我承認自己能力不夠,無法再幫到吳哥吳嫂什麼。
最後能做的,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再進行一次趕屍儀式,權當告慰榛榛了。
我寫好符,一股風突然吹來,把符吹走了。
我追了一會兒,符沒撿回來,反倒還被風吹向了更高的空中。
罷了,不用講究這些細枝末節的規矩了。
我看著符在天空飛舞,默默唸出口訣,搖響了攝魂鈴。
大喝一聲:
「起!」
滿腔都是憤恨。
風隨著鈴聲越來越大,地面霎時間捲起了沙塵,而後迅速演變成了塵暴。
我為了躲避風沙,跌跌撞撞摸索到一根立柱,蹲在後面,用外套蓋住頭臉。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耳邊的風聲停下,我才從衣服裡鑽出來。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後。
我驚呆了。
14.阿里那個畜生,本應在法庭受審。
現在卻出現在我眼前。
吳哥吳嫂和一群陌生人,也悉數站在我前方。
我發現擋住我的掩體不是立柱。
而是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
「現在開始審判!」
陌生人中一個老者發令,聲音威嚴。
環顧周圍,我身旁還站著幾個和我一樣的群眾。
正在圍觀這場審判。
「書記官請宣讀起訴內容。」
老者是個法官,按照他的指示,書記官開始宣讀:
「罪犯阿里,被控謀刀罪。
「罪犯共謀刀三人,更在死者生前毀損其眼,折斷其骨,擊落其齒,罪大惡極。
「提請法官根據法典進行審判。」
聽完宣讀,吳哥吳嫂一臉震驚,和我一樣。
阿里精神漸漸崩潰,對身旁的律師說:
「你快說句話啊!」
律師無奈回答:
「法典就是如此。」
圍觀群眾高呼:「罪大惡極!以命抵命!罪大惡極!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