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苦七年淚滿襟,斷愛回鄉不必尋_第9章 9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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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
制香閣內傳出歡呼聲。
憑藉天山劍派的庇護和我極高的制香天賦。
我成功擊敗競爭對手拿下了大乾朝皇商資格。
制香大當家的名號名動京華。
慶功宴上裴雲鶴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
他沒有用任何恩情裹挾我也沒有提要求,只是用平等的姿態微笑著與我碰杯。
“恭喜紫老闆得償所願。”
我看著他清冷的眉眼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安穩。
他是我人生中並肩前行的伴侶。
那自視甚高隨意踐踏我尊嚴的人,早已被剔除出我的生命。
門外傅司夜僵立在漫天大雪中。
他面色慘白站得筆直,那背影裡透出了一股死寂。
他緊緊護著空蕩蕩的掌心隱匿進風雪深處。
他曾經習以為常的雨中花傘,或是挑燈縫製的鶴氅,都已隨風飄散。
他在我的世界之外被遺忘。
我站在二樓窗前看著繁華的街道。
馬車川流不息,人們臉上洋溢著新年的喜悅。
大乾朝的空氣自由清新,壓抑在心頭的窒息感煙消雲散。
“在看什麼?”
裴雲鶴走到我身側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在看這大乾的盛世。”
我收回視線衝他莞爾一笑。
曾經在慶國受過的委屈,都在這盛世煙火中化為灰燼。
兩年後。
慶國邊城一處破敗漏風的小院裡。
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傅司夜安靜的坐在殘破窗前。
他手裡攥著一個酒壺,眼睛毫無光彩。
路過的跨國商賈正,大聲談論著大乾朝的奇聞。
“聽說了嗎,大乾朝那位紫大當家如今可是富可敵國。”
“可不是嘛,連皇上都對她的香料讚不絕口,那風光真是無人能及啊。”
傅司夜聽到這四個字身體猛地一顫。
他放下酒壺,從懷裡摸出一塊粗糙木頭和一把生鏽小刀。
他試圖刻一把帶著紫靈二字的木劍。
因為常年酗酒他的手抖得厲害。
一筆都刻不完整。
刀刃劃破了手指鮮血滴在木頭上。
他看著血跡滴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大顆滾燙的淚水無聲地砸在木頭上。
每夜他都在悔恨中痛哭流涕,喊著我的名字。
前幾日苦役營傳回了訊息。
蘇婉因為再次偷竊同囚的窩頭,被亂棍活活打死。
死前她還在泥濘裡做著將軍夫人的美夢。
傅司夜聽到這個訊息時沒有任何反應。
他麻木地灌下劣酒,繼續在這破敗邊城裡苟延殘喘。
而此時的大乾朝。
盛大的皇商慶典與天山劍派的群英宴同日舉辦。
整個京城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我端坐在主位上一襲紅裙,身旁坐著清冷的裴雲鶴。
他自然地替我剝著核桃,將果仁放在白玉碟中。
“嚐嚐今年的新核桃。”
我拈起一顆放入口中,衝他相視一笑。
我們並肩俯瞰著大乾的繁華盛景。
沒有猜忌和偏心,只有勢均力敵的陪伴。
夜幕降臨禮花滿天。
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京城。
我仰頭看著那璀璨的光芒。
將慶國所有的憋屈傷害遺忘。
在這個盛世裡。
無原諒,無回頭。
只有屬於我的涅槃重生。
“紫靈。”
裴雲鶴輕聲喚我,眼眸裡倒映著漫天煙火。
“以後的每一年,我都陪你看這盛世煙火可好?”
我轉過頭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裡只有踏實與安心。
“好。”
我端起酒杯與他輕輕碰杯,清脆碰撞聲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中。
遠在千里之外的慶國邊城。
傅司夜在寒夜中緩緩闔上了雙眼,手裡護著那塊刻好名字的斷木。
在無盡的黑暗孤獨中閉上了雙眼。
兩個世界兩條平行線,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