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苦七年淚滿襟,斷愛回鄉不必尋_第8章 8傅司夜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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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夜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紫靈是我傅司夜的結髮之妻,若再越界一步,我不介意平了天山劍派。”
我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模樣,端起桌上一杯滾燙的熱茶。
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潑在傅司夜的腳下。
茶水濺起燙紅了他的手背,傅司夜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誦出訣別詩的最後一句。
“三載恩仇皆斷絕,別後傅郎是路人。”
“傅司夜,別讓我更噁心你。”
異變陡生。
從慶國苦役營逃脫的蘇婉,不知何時買通了一批亡命徒。
“賤人去死吧。”
蘇婉披頭散髮面目猙獰,帶著刺客趁夜襲擊了制香閣。
她手裡舉著火把試圖與我同歸於盡。
傅司夜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以為這是藉機挽回我的大好機會。
殺意顯露的瞬間,傅司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本能的拔出腰間玄鐵劍擋在我身前。
哪怕他的手背剛剛被茶水燙傷,他依然用血肉之軀將我護住。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裴雲鶴長劍出鞘。
劍氣森寒。
不過瞬息之間十幾名刺客便被挑翻在地。
蘇婉被劍氣震飛砸在牆上狂吐鮮血。
傅司夜舉著劍僵在原地。
他滿身是血狼狽不堪,卻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站在裴雲鶴身側看著被制服的蘇婉。
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站在一旁的傅司夜。
“報官吧。”
我語氣平靜的對夥計吩咐。
傅司夜看著我那視若無睹的態度,手裡的玄鐵劍掉在地上。
他明白自己失去了保護我的資格。
為我拼命的機會,我都覺得多餘。
傅司夜長期逗留大乾朝,致使慶國北大營軍務荒廢。
慶國皇帝震怒。
一紙聖旨下達褫奪了傅司夜護國大將軍兵權。
抄沒將軍府將其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那個曾經權勢滔天的男人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
大雪紛飛的冬夜。
傅司夜抱著一個陳舊的紅木匣子,跪在制香閣門外。
匣子裡裝著他僅剩的一本兵書和那把被磨去名字的玄鐵劍。
這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東西。
他試圖用這微不足道的獻祭,換取我一次回眸。
風雪中他挺直著脊背,任由大雪落滿肩頭固執的不肯彎下脊骨。
只有微顫的指節洩露了他的力不從心。
他隔著風雪看向緊閉的門扉嗓音啞得厲害。
“紫靈,我把將軍府的一切都還給陛下了。”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慶國的將軍。”
他雙手捧著那把舊劍,眼尾泛紅眼神中滿是偏執。
“門外這個一無所有的傅司夜,只想用這條命換你回眸。”
第二天清晨制香閣的大門終於開啟。
走出來的只有天山劍派的兩名弟子。
他們面無表情地走到傅司夜面前,拿起那個紅木匣子。
“當家說了髒東西別汙了制香閣的門面。”
兩名弟子當著傅司夜的面。
直接將匣子丟進了門外的護城河裡。
匣子迅速沉入冰冷的河水中。
傅司夜呆呆的看著順水漂走的波紋。
在異國他鄉的冷雨中他終於明白。
自己親手弄丟了此生唯一的牽絆,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連被我恨的資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