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苦七年淚滿襟,斷愛回鄉不必尋_第6章 6傅司夜勒馬停在慶國與大乾朝的界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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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夜勒馬停在慶國與大乾朝的界碑前。
界碑那邊是一望無際的江南水鄉。
記憶翻湧。
七年前我本是大乾朝人,為躲避仇家追殺逃至慶國。
是傅司夜在亂軍之中救下了我。
替我手刃仇家給了我一個安穩的家。
他篤定這份恩情。
足以讓我心甘情願留在異國他鄉做溫順的妻子。
他以為只要他還在我就絕不會離開。
可絕望的人終究會選擇逃離。
“將軍,不能再往前了,那是大乾的地界。”
副將死死拉住傅司夜的馬韁苦苦哀求。
傅司夜盯著界碑眼底泛起猩紅。
他調轉馬頭抽打著馬鞭疾馳回了北大營。
大營的刑房裡陰暗潮溼。
蘇婉的貼身侍女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
傅司夜坐在太師椅上眼神冰冷。
“說。”
他吐出一個字,帶著壓迫感。
侍女在酷刑之下,終於崩潰哭喊著招供了隱藏七年的秘密。
“將軍饒命,都是表小姐指使的。”
“表小姐根本不需要什麼保護,她一直妄圖佔有您。”
傅司夜坐直了身體眉頭擰緊。
“夫人進門後,表小姐嫉妒發狂。”
“她利用父兄的死作為籌碼故意在您面前裝病。”
“沉香手串被她奪走,同心劍和護心藥也是她搶去的。”
侍女痛哭流涕。
“種種手段皆是為了激怒夫人將夫人逼走,她好取而代之。”
傅司夜腦子裡一陣發懵。
他對恩人遺孤的責任感變成一場荒謬的鬧劇。
蘇婉是個心思歹毒的騙子。
而他竟然為了這個騙子親手將自己深愛的妻子逼上絕路。
“把蘇婉拖出來。”
傅司夜的聲音冷厲駭人。
蘇婉被拖進刑房時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表哥,我是婉兒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傅司夜端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他微微偏頭,身旁的侍衛立刻會意上前踩碎了蘇婉的膝蓋。
蘇婉爆發出慘叫痛得滿地打滾。
“既然你這般不知死活,你父兄留下的那點恩義便到此為止了。”
傅司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傳將令,褫奪蘇婉將軍府表小姐之名,押入北境苦役營,任何人不得求情。”
處理完一切傅司夜回到主院。
他脫下重甲,換上了一身平民布衣。
副將跪在門外拼死阻攔。
“將軍,兩國交惡,您若擅自越界便是叛國之罪啊。”
傅司夜將那把磨平了名字的同心劍掛在腰間。
他沒有回頭語氣決絕。
“我弄丟了我的妻子。”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大乾的土地上。”
他單槍匹馬趁著夜色跨越了那道界碑。
潛入大乾朝境內。
大乾朝江南水鄉,細雨打在青石板上。
我坐在制香閣二樓靜靜地研磨著手裡的沉香。
在老軍醫的調理下我體內寒毒暫時被壓制。
我重新開起這家制香閣迴歸了母國的生活。
“大當家,樓下有人找。”
夥計推開門神色古怪。
我放下藥杵緩緩走下樓,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傅司夜。
他一身素衣被冷雨打溼,雖風塵僕僕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平靜的眼眸里布滿血絲。
看到我他冷硬的下頜微微顫動,眼底翻湧起極力剋制的狂喜。
“紫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