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卿_第4章 08有年輕些的忍不住
08
有年輕些的忍不住:
「聽聞花大姑娘在家時就霸道專橫,欺負幼弟幼妹,可有這事?」
「哦?我欺負了哪個弟弟妹妹,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姑娘可知?」
那姑娘看了花婉宜一眼:
「你......你動輒打罵弟妹,聽說你曾大冬天把你堂弟推進冰水裡,還毆打婉宜!」
我面露迷茫,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你說得莫非是婉宜四歲時,用香燒著了堂弟的棉衣,那時身邊沒有大人,眼見堂弟燒起來,我一急就將他推進儲水的大缸,又恨婉宜不知輕重,事後......事後教訓了她一番!」
其實那次是因為婉宜記恨祖母偏疼大堂弟,故意用香燒著了他的棉衣,卻被我撞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和他們聽到的可不是一個故事。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祖母和嬸母,我們那時雖然年幼,可家中的長輩和下人都還記得,事後婉宜還被爹罰跪了祠堂!」
若真如我所說,那這樣的熊孩子放在誰家都要被揍一頓!
「那,那你還總是處處針對她,當眾打翻她送表姐的生辰禮,給她沒臉,還搶她的金項圈送人!」
「哦?」
我盯著人群后躲躲閃閃的花婉宜:
「你是說那次表姐生辰,你明知她食不得杏仁,卻偏送她一碗杏仁羹,眼見都要送到嘴邊被我一把打掉的事?後來舅母動怒,一定要爹罰你,是我擋在前面,將娘給我們姐妹打的金項圈送了一個給表姐,這才平息,可送的是我的,你的那個可是原封不動在你匣子裡!」
只不過事後我又狠揍了她一頓。
只因為表姐嘴甜討人喜歡,搶了她的風頭,花婉宜就能用這樣的陰招害人,我豈能饒了她?
「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去我舅父家打聽,當年的事他們至今還心有餘悸!」
......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該信誰的。
這下花婉宜再也忍不住,親自上陣:
「可自小你動不動就打我罰我,我想見娘,你卻把我攔在門外,不許我哭,還說再哭就把我送給柺子!」
我冷笑:
「婉宜你當真都不記得了?那時娘病重,你卻整日哭著要她抱,為了不擾娘養病,我只好將你攔在門外,哄你給你果子吃,可什麼都不管用,你只一味號啕大哭,不嚇唬你一下,你怎麼會停?」
「可......可......」
花婉宜不甘心地瞪著眼睛,卻說不下去。
因為身邊眾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如此篤定,時間,地點,證人羅列得清楚明瞭,根本不怕別人求證,讓人不由得信了七分。
若我說的都是真的,花婉宜那些打沒有一頓是白挨的!
「婉宜,你那時年紀太小,做事不知輕重也是難免的。我以為我們姐妹一體,你總會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可沒想到,你居然在外如此編排我......」
我痛心疾首:
「長姐難做啊......」
花婉宜氣得鼻子都歪了。
09
「哦?既然如此,你那日當街掌摑親妹可是很多人都看見了,難道這其中也有什麼誤會不成?」
一直沉默的蕭夫人忽然開了口。
看來,她對我不是一般的不滿,並不想我在人前挽回名聲。
我瞟了眼婉宜,欲言又止: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我不能說!總之那日是我魯莽,這裡給妹妹陪不是了。」
「魯莽就可掌摑親妹?真是聞所未聞,若是京城閨秀都如你這般,豈不亂了規矩!」
蕭夫人並不打算放過我。
「夫人說得是,都是順卿不對,不僅要給妹妹賠罪,回去還要請祖母責罰!」
我閉口不談緣由,只一味認錯。
剛才我可不是這樣,在場眾人不得不懷疑,定是花婉宜又做了什麼不得體的事,讓我有苦難言。
我什麼都沒說,花婉宜想要辯解也無從入手,漲得臉都紅了。
而蕭夫人的咄咄逼人,多少有些著相了。
因此並沒有人附和她。
青陽長公主這時扯了她一下:
「好了,今日是本宮的松竹雅宴,又不是三司堂審,別扯著花家的事不放了。」
蕭夫人有些訕訕:
「是我白操心罷了!走,咱們吃茶去!」
經過這遭,眾人對我的態度都和緩了許多,有人和我點頭示意,有人熱心領我去宴上。
還有好事的姑娘媳婦悄悄問我:
「花大姑娘,你掌摑花婉宜可是真有什麼苦衷?」
我笑而不語。
哪有什麼苦衷,她惹了我自然要打。
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到什麼藉口而已。
若是花婉宜知道,又該氣吐血了。
10
宴畢,公主府內宅。
「你今日這仗打得不錯,本宮還擔心你頂著這樣的名聲回京,如何立足!」
青陽長公主滿意地看著我。
「還要多謝長公主助我一臂之力,順卿才有機會為自己澄清。」
我恭敬地回禮。
若是這番景象被剛才那些人看到,想必會驚掉下巴。
誰也不會將金枝玉葉的公主和我這個離京五年的孤女扯上關係。
其實,青陽長公主是我真正的主子。
當年她看上了我,要叔父帶我去軍中歷練。
這次回京,名為奉旨成婚,實則是被叔父派回公主身邊。
這次公主以宴請為名邀我前來,是給我一個機會在人前露面,同時還想看看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