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卿_第2章 雖說現在大堂弟十分出息

雖說現在大堂弟十分出息，可嬸母還對當年差點練廢的長子記憶猶新，她真不忍心自己的小兒子也吃這樣的苦。

「你叔父真的這樣說?可寧兒還小，還用不著......」

我一臉誠懇地看著嬸母:

「叔父說，五歲開始已經是晚了，讓我回來後好好督促寧兒練功，年底進京述職時，叔父要親自考教堂弟的功夫!」

「年底?」

嬸母又倒吸一口冷氣:

「這都幾月了?」

「母親，你今日是怎麼了?」

花寧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是在說大姐姐的事嗎?怎麼又扯到寧兒身上!」

嬸母給了他一記後脖拐:

「小孩子家家，摻和什麼大人的事，你趕緊回自己屋裡，明日就早起練功!」

說罷還看了我一眼。

我依舊笑眯眯，嬸母是能聽懂我意思的。

小孩子嘛，不能太閒了，忙著練功就沒工夫傳那些閒話了。

04

給我這樣一打岔，祖母都不知該從哪裡說起。

「你爹孃去世早，留下你們兩個，因此才要更為和睦，不管是什麼緣由，你一回來就和親妹妹動手終是不妥，若是養在我身邊的，一定要重重罰了，當初我就說，好好的女孩子做什麼要去邊城，變得野性難馴......」

祖母不壞，只是這些年花婉宜一直養在身邊，偏疼也是難免的。

更何況，花婉宜慣會兩面三刀，看人下菜碟。

她在祖母面前裝模作樣，哄得祖母只覺她是賢良溫婉第一人。

我不怪祖母，可卻聽不得她話裡話外指責叔父沒有教養好我。

嬸母的臉色也不好看，又不敢在祖母面前說什麼，只得瞪了我一眼。

花婉宜見終於有人為她撐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更加賣力地抽抽噎噎。

裝可憐誰不會!

「祖母真這樣想順卿?」

我忽然面露悲慼，跪倒在地:

「我自幼離京，邊城清苦，可叔父，堂弟和我沒有一日不惦念家中，惦念祖母，每逢佳節，我們三人朝南跪拜，遙祝家中順遂，祖母安康。聽說終於能回京與家人團聚，順卿高興得三個晚上沒睡著，各色邊城特產帶了幾車，只為能讓祖母家人開心。沒想到剛進門就惹得祖母不快，叔父若是知道了，該打我的板子了!」

祖母被我弄了個措手不及:

「這孩子怎麼說話就跪下了，快起來，祖母沒有怪你，你千里迢迢的......唉。」

這時她也察覺到不妥。

我那麼小就離開京城去往苦寒之地，如今甫一歸來，家人不說噓寒問暖，心疼我這些年辛苦，反而責備起來。

叔父在邊關打拼，才有她們這些女眷在京中錦衣玉食地享福，身為母親不急著關心，第一句卻是嫌棄兒子沒有教養好我。

這本應是她這個祖母的職責。

更何況自我進府，沒有對長輩一絲不敬。

當眾打了花婉宜的確不妥，可未知全貌，誰是誰非不予評價才是長輩該做的事。

她這樣，明顯是偏心了。

祖母有些尷尬:

「我知道你們都孝順，今天不過白囑咐一句，你別多心，快站起來讓祖母好好瞧瞧!」

「祖母!」

花婉宜眼見自己那兩巴掌就要白捱了，不甘地搖晃著祖母，卻被輕輕推開: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長姐今日剛剛歸來，你消停些吧!」

05

嬸母帶我去看屋子的時候，嘴角掛著笑:

「大小姐是個有主意的，沒想到婉宜能在你手裡吃個啞巴虧!」

我剛才誇叔父和大堂弟孝順的話，定是說到了她心裡，因此對我態度也和軟了許多。

我微微一笑:

「我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這些年，她沒少給嬸母添堵吧!」

嬸母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以花婉宜的秉性，不可能裝那麼多年。

她那些伎倆哄哄祖母還行，嬸母是一家主母，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但她不想摻合我們大房的事，只抿嘴一笑:

「你既然回來了，就用不著我操心了!」

我倆對視一眼，倆人都有各自的算盤。

「不過如今你的名聲......」

嬸母欲言又止。

我知道，離開的這五年，花婉宜不遺餘力地在人前抹黑我。

活生生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心??狹窄，嫉賢妒能，動輒欺辱手足的刁蠻大小姐。

「聽聞順卿這次回京，是和蕭家二郎成親，希望他們別偏聽偏信，鬧出什麼岔子來。」

我不太在意:

「嬸母放心，這次順卿是奉旨成婚，蕭家應該沒這麼大膽。」

「這樣就好。」

嬸母面上鬆了鬆:

「我還怕因此耽誤了你的婚事，這件事不是花家不管，聽之任之，實在是......做得隱秘，等我們聽到風聲時已經晚了!」

她話雖這麼說，可語氣卻並沒有那樣擔憂。

反正我們姐妹之爭也不關她的事，再不濟還有祖母，輪不到嬸母操心。

「順卿不怪嬸母和祖母，只恨造謠之人，詆譭我是小，可花家都要跟著受累，人家只會說花家門風不正，教子無方。眼看大堂弟到了說親的年齡，可聽聞上門說媒的人卻不多，可惜了堂弟一身本事，一表人才......」

嬸母面上一驚，細細思忖片刻後咬牙切齒:

「這小蹄子，她真敢......」

她臉上沒了剛才那股子氣定神閒:

「你且等著，我先去敲打她一番，省的日後她又在外人面前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