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他另娶新歡,我點燃河燈_第5章 而江徹已經面無人色

而江徹已經面無人色。

“不......不是的......我沒有......”他慌亂地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沒有?”我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當年你們在學校,只是因為心情不好,就對我哥進行校園霸凌。“

“ 你們把他當狗一樣使喚,搶他的錢,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最後,你們把他騙到廢棄工廠,然後放了一把火,就為了看他求饒的樣子取樂。”

“火勢失控了,你們害怕了,於是跑了。”

“你們開著車,在逃跑的路上,撞到了從火場裡僥倖爬出來的,我那半死不活的哥哥。”

“你們沒有救他,反而將他拖到路邊,偽造成了一起車禍逃逸的現場。”

往事一幕幕,如同電影在我眼前播放。

這些都是哥哥的殘魂,在這十年裡,斷斷續續告訴我的。

江家動用權勢,將一切壓了下去。

殘忍的虐刀,被定性為一場簡單的“意外火災”和“普通車禍”。

而我從得知真相的那天起,就立下血誓。

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徹。

“我等了十年。”

“就是為了讓你也嚐嚐,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江徹徹底崩潰了。

他以為的少年過錯,他以為早已被金錢掩蓋的罪惡,卻成了如今夜夜索命的厲鬼冤魂。

“啊——!”

他抱著頭髮出了痛苦至極的嘶吼。

我看著精神崩潰的江徹,說出了最後一個秘密。

“你知道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讓他抖得更厲害了。

“我哥的魂魄之所以能留存十年,不入輪迴。”

“是因為他死的時候,心裡有天大的怨氣。”

我的話,成了壓垮江徹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不......”他胡亂地搖頭,試圖後退,卻因為跪得太久而動彈不得。

唐雪柔嚇壞了,她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尖叫著試圖拉起江徹逃跑。

“瘋子!你這個瘋子!我們快走,阿徹!”

但那輛價值千萬的豪車,此刻卻怎麼也發動不了,儀表盤胡亂地閃爍著。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

明明是正午,太陽高照,他們兩人卻冷得牙關打顫。

“陳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江徹徹底放棄了掙扎,瘋狂地朝我磕頭。

“錢,我給你錢!我把江家所有的錢都給你!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去自首!我去坐牢!求你讓你哥放過我!”

他的額頭磕在堅硬的泥地上,很快就見了血。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在你放火燒他,開車撞他,用錢和權勢掩蓋一切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法律給不了我哥公道,但惡鬼可以。”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老舊的按鍵手機。

那是我哥的遺物,也是我藏了十年的終極王牌。

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嘈雜的音訊,從手機裡傳了出來,在這死寂的院子裡顯得無比刺耳。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好燙!啊!”

那是我哥帶著哭腔的,絕望的哀求與慘叫。

緊接著是幾個少年囂張的笑聲和辱罵聲。

“廢物!喊啊!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那個最囂張最惡毒的聲音,屬於十八歲的江徹。

“就你這種窮鬼,也配跟老子搶東西?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燒死你這個雜種!”

錄音裡,夾雜著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我哥越來越微弱的哭喊。

錄音很短,卻是江徹無法辯駁的鐵證。

江徹聽到錄音,最後心理防線也徹底垮了。

“這份音訊的複製版,我昨晚已經匿名發給了全網所有的媒體和紀檢部門。”

“江家的醜聞,還有你父親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再也壓不住了。”

江徹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賴以生存的權勢,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不!”

他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話音剛落,一陣刺骨的陰風猛地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迷了人的眼。

江徹突然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雙眼暴突,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表情。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面充滿了哀求,充滿了最後一點求生的慾望。

一旁的唐雪柔,看著他憑空被扼住脖子,雙腳離地的恐怖景象,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看到了,哥哥正站在他的身後,用那雙被火燒燬的手,死死地掐著他的仇人。

最終,江徹的掙扎越來越弱。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他死了。

死於心力衰竭。

幾天後,新聞鋪天蓋地地爆出。

江氏集團因十年前的惡性霸凌刀人案,以及後續牽扯出的一系列商業犯罪,被徹底調查。

江徹的父親,在看到新聞和逮捕令的當晚,突發腦溢血中風癱瘓。

江家覆滅了。

江家倒臺後,唐雪柔第一時間登報,解除了和江徹的婚約。

報紙上她哭訴自己也是受害者,被江徹矇騙,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聽說她為了撇清關係,很快就搭上了另一位富少,遠走國外。

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春去秋來。

哥哥的墳前,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我感到??口戴著的那塊玉佩,已經徹底失去了那股陰寒之氣,變回了一塊普通的溫潤的古玉。

大仇得報,怨氣已散。

一天下午,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擔憂。

“鳶鳶,都結束了?”

“嗯,都結束了。”我輕聲回答。

“這十年媽很怕。”她在那頭哽咽了,“我怕你走不出來,怕仇恨把你整個人都吞噬了。”

我握著電話,眼眶有些發熱。

“媽我沒事。我只是想為哥哥討個公道。”

母親在電話裡嘆了口氣。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但作惡的人,心裡會有鬼。”

我明白她的意思。

江徹的死,固然有我十年佈局的因素。

但最終刀死他的,是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和那份被喚醒的,早已腐爛的罪惡感。

我告訴他的那上百隻厲鬼,並非虛言。

那不僅僅是十年裡被他吸引來的孤魂野鬼,更是他江徹這二十八年來,所有被他欺凌過的人的怨念。

我哥的歸來只是一個引子,徹底點燃了他內心的恐懼之火。

這十年,我活在仇恨裡。

我藉助了那虛無縹緲的力量,完成了對哥哥的承諾。

如今,仇恨了結,我也該放下了。

我去了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南方小城。

用江家出事前,周靜嫻轉給我的那筆錢,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裡的陽光很好,總是充滿了泥土和花朵的清香。

我每天修剪花枝,包紮花束,招待來來往往的客人。

看著他們帶著我親手包紮的鮮花,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偶爾,我也會在店裡最顯眼的位置,放上一束白色的小雛菊。

那是我哥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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