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他另娶新歡,我點燃河燈_第4章

“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這十年裡,每一個纏上你的小鬼,每一個想要你命的邪祟,都在夜裡來找我。”

“被鬼掐著脖子,從夢中驚醒,無法呼吸的感覺,你體會過嗎?”

“高燒不退,身體忽冷忽熱,感覺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滋味,你嘗過嗎?”

“每一次,都是我替你擋下了。”

江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身邊的人總說我陰氣重。

不是因為我不吉利。

而是因為所有本該指向他的怨氣和鬼魂,都被我這個“護身符”給攔下了。

我是他的避雷針,也是我哥的養魂器。

看著他崩潰的樣子,我站起身,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江家已經大亂,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戴上了那塊玉佩,入手溫潤,不再冰冷。

我在所有人的恐懼和震驚中,走出了江家大門。

身後的慘叫和哭嚎,被我關在了門後。

我剛走出不遠,周靜嫻連滾帶爬地追了出來。

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雍容華貴,頭髮散亂,妝也哭花了,狼狽不堪。

“撲通”一聲,她跪在了我面前。

“陳鳶!我求求你!你救救江徹!我求求你了!”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褲腳,苦苦哀求。

“你要多少錢都行!一個億!我給你一個億!你讓你哥放過他吧!”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一個億?”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我哥的命,無價。”

我一腳踢開她的手,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看著她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樣子,沒有半分同情。

離開前,我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別急。”

“今天,只是個開始。”

“這十年裡,想找他當替死鬼的孤魂野鬼,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如今沒了‘護身符’。”

我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

“它們......都會回來找他的。”

我回到了鄉下老家。

在後山哥哥的墳前,我將那塊玉佩,連同那個裝滿江徹陽氣的錦囊,一同埋入了土中。

“哥,回家了。”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中那塊壓了十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鄉下的日子寧靜而緩慢。

而江家如今的雞飛狗跳。

我聽說,江徹徹底瘋了。

他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說屋子裡到處都是鬼,它們趴在天花板上,躲在床底下,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

江家請遍了名山大川的大師,沒有一個管用。

那些所謂的“大師”,一進江家老宅,就被那沖天的陰氣嚇得掉頭就跑。

而我則在鄉下享受著久違的安寧。

我時常會想起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哥哥出事後,我跪在他的靈堂前,哭得肝腸寸斷。

一個遊方的道士路過,他看到我嘆了口氣。

他看出了哥哥的滔天冤情,也看出了我的特殊命格。

是他指點了我這條十年養魂的復仇之路。

“此法,既是復仇,也是為你兄長討回公道。”

老道士當時是這麼說的。

“那江家小子是天生的‘引魂燈’,最易招惹邪祟。而你生於中元,命格至陰,恰好能成為容納陰氣的‘容器’。”

“以你為器,以他為引,十年養魂,十年鎖陰。待他二十八歲陽火最弱之日,以其血為祭,你兄長的魂魄便可歸來,屆時因果自報,他所欠下的,必將百倍償還。”

道士說江徹的陽氣,會被這十年積攢下來的百鬼,一點一點地蠶食乾淨。

這是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一週後,黑色的豪車,停在了我家的土坯房門口。

車門開啟,形容枯槁的江徹,在唐雪柔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我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平靜地看著他們。

江徹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彷彿我才是那個最可怕的惡鬼。

唐雪柔也沒了之前的傲慢,她臉色憔悴,看到我時眼神複雜。

江徹見到我“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陳鳶,我錯了。”

“我求你,求你原諒我,救救我。”他朝著我,一下一下磕頭。

“我每天都能看見它們,好多,好多隻鬼。它們晚上就站在我床邊,一整夜一整夜地看著我。”

“我一週沒閤眼了,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他的哀求,悽慘無比。

我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面對江徹的磕頭求饒,我端起桌上的涼茶,輕輕抿了一口。

“這是你欠我哥的。”

江徹的身體僵住了,臉上是無盡的絕望。

一旁的唐雪柔見求饒無用,終於忍不住了。

“陳鳶!你不要太過分!”

她指著我,色厲內荏地喊道。

“阿徹已經知道錯了!還想怎麼樣?江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江家?”

我笑了,笑聲裡充滿了諷刺。

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江徹。

“江徹,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城郊廢棄工廠那場‘意外’大火?”

我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江徹的頭頂。

他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那不是車禍。

或者說不僅僅是車禍。

我看著他驚恐萬狀的臉,揭開了那個被他埋藏了十年血淋淋的真相。

“那場火,不是意外。”

“我哥是被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霸??虐待,最後活活鎖在裡面,燒死的!”

唐雪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徹。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