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家村的神廟_第5章 我跟古月平時水火不容
我跟古月平時水火不容。
但是幹起壞事來可謂心有靈犀一點通。
高山流水遇知音。
古月立刻就懂我的意思了。
下一刻，我手上又憑空出現兩張符，我貼心遞給魏雨薇。
「可要拿好，關鍵時候保命的。」
我笑容僵在臉上，看向魏雨薇身後。
大喊出聲。
「雨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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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魏雨薇受驚回頭。
手上的符籙看也不看就扔出去了。
「去死啊!不要再纏著我了。」
符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變回一撮狐毛。
什麼都沒有。
我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看著她。
「魏雨薇，你弟弟的死真的和你沒關係嗎?
「現在看起來，你們倆關係可不像很好的樣子。」
魏雨薇還想狡辯。
「我......我只是害怕下意識的反應。」
我盯著她。
「哦?是嗎，要不我把你弟弟再喊回來。
「我們問問他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事已至此你還不肯說實話。」
天空中響起悶雷聲。
門外原本跪著的孕婦好像消失了。
淅淅瀝瀝下起大雨，寺廟內彷彿時光倒流。
門口傳來小聲對話。
「姐，我考上大學後，一定來接你出村。
「我們兩個誰都不會死的。」
隨後就是魏雨薇的哭腔響起。
「媽肯定不會放過我。
「我們倆一定會死一個的。」
站在我身邊的魏雨薇臉色一白。
古月出手了，它在幫魏燦還原當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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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還沒有講完。
殿內的時光又開始迅速倒退。
一個女人撫摸著孕肚，走進殿內。
魏雨薇無意識喊了聲媽?
表明眼前人的身份。
魏雨薇媽媽虔誠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聲音裡滿是期盼。
「求神仙保佑我肚子裡的兒子平安降生。
」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魏雨薇。
她臉色很難看。
兒子?
魏雨薇聽到她媽保佑兒子平安降生後怒了。
「明明我才是她懷上的女兒，她憑什麼眼裡只有她的兒子。」
這時候，魏雨薇媽媽身邊又跪下幾個上香的女人。
其中有一個讓我覺得十分眼熟。
我看了半天，才忽然驚覺。
這不就是我在大巴車上遇到的那個跟我說神廟的女人?
這麼多年，她的相貌竟然一點沒變。
她像在車上跟我聊天那樣的自來熟，沒一會就和魏雨薇媽媽很親熱了。
「你肚子裡這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啊。」
魏雨薇媽媽略微警惕，還是如實告知。
「醫生檢查，說是個男孩。」
她沒發現，那個女人走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臉色蒼白卻比死人還難看。
畫面沒有停。
魏雨薇媽媽上完香，走出神廟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門口放著一個竹籃子。
籃子裡躺著個女嬰畫像，睜著漆黑的大眼睛看著她。
魏雨薇媽媽左右看看，四下無人。
她猶豫了很久。
籃子裡的女嬰像是在衝她笑。
這一笑，把她心裡的某根弦撥動了。
她抱起籃子，又回頭看了眼神廟。
終於下定決心，把女嬰的畫像帶回了家。
身後的神像紗布被微微吹起，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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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流轉。
魏媽原本的單胎，竟然變成龍鳳胎。
魏雨薇和魏燦長到三四歲的年紀。
魏燦半夜發高燒，魏雨薇媽媽急得團團轉，連夜抱著兒子去鎮上的衛生院。
等天亮了回來，發現魏雨薇坐在床上玩積木，小臉紅撲撲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魏燦退燒了，魏雨薇就開始發燒。
魏燦能跑能跳了，魏雨薇就開始咳嗽。
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開關，姐弟倆的健康永遠此消彼長。
像是被人強行扭曲在一起。
這點倒是和魏雨薇說的差不多。
直到有個懂行的人路過魏家門口，看了一眼魏雨薇，立刻皺眉
「這孩子是你從廟門口撿的吧?」
魏雨薇媽媽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那老頭嘆了口氣,「你把天蛇娘娘的孩子帶回家了。」
「她不是人。」
魏雨薇媽媽渾身發抖。
「怎麼可能，這是我女兒。那......那我該怎麼辦?」
那人拍拍她的肩膀。
「沒有辦法，天蛇和地龍都是從中間切成兩個半還能活下去的東西。
「你原本只有一個孩子還好，現在兩個孩子，註定會死一個。
「唯一破局的辦法，就是讓兩人不要在十八歲之後見面了。
「否則其中一個活到十八歲，另一個就必須死。」
魏雨薇媽媽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終究沒捨得把魏雨薇送走。
她做了選擇。
她選了讓自己的兒子遠走它鄉。
她讓魏燦去參加高考，必須離開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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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魏雨薇尖叫著打斷畫面。
她整個人都在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她憑什麼選魏燦?明明是我也叫她媽的!
「我不是她親生的?」
我冷冷看著她。
「所以你就害死了魏燦?」
我根本不能把現在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和當初在劇場那個小心翼翼替別人求情的女孩子關聯在一起。
我不明白
究竟是她藏的太深，還是人的真的有太多的面孔。
魏雨薇咬著嘴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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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畫面還在繼續。
高考前一天晚上。
魏燦在房間裡收拾東西，魏雨薇推門進來了。
「姐?」
魏燦抬起頭，臉上還掛著笑。
那是個很乾淨的少年，眉眼間全是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