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家村的神廟_第3章 什麼破玩意敢跟天爭

「什麼破玩意敢跟天爭?對面自然要乖乖放人。針屬金，又是尖銳的東西，能破邪氣，也防止那東西趁機上她身子。」

我瞪大雙眼，就這兩下子，還能有這麼多講究?

「那開門關窗呢。」

古月白我一眼。

「關窗是怕她的魂魄回來的時候走錯路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問問她，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這次應該看得真切了。」

魏雨薇滿臉惶恐地躺在沈戊懷裡，雙眼失神。

我蹲下身子。

「雨薇，你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了?」

魏雨薇打著哆嗦，聲音顫抖。

「我弟弟，我弟弟回來找我索命了。」

「他回來了，他要把我帶走。

「讓我去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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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戊扶著驚魂未定的魏雨薇。

我跟古月對視一眼。

古月搖搖頭，意思是他沒感覺到什麼不對。

「別急，你慢慢講。為什麼你弟弟會找你索命。

「他的死跟你是有什麼關係嗎?」

沈戊握著魏雨薇的手。

「雨薇，不管什麼事兒，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魏雨薇猶豫，最後全盤托出。

說來說去話題又繞回垚家村神廟上去了。

魏雨薇說，垚家村的神廟和別的地方不同。

只要懷孕的孕婦查出肚子裡是個女孩，誠心祈求廟神賜子。

等到十個月後，女胎就會變成龍鳳胎。

魏雨薇的弟弟魏燦就是這樣來的。

當初魏雨薇的媽媽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查出魏雨薇是個女孩。

醫生說她的身體不適合流產，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一個孩子。

她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裡，去神廟上了頭香。

回來幾個月後，竟然翻盤了。

生下來魏雨薇和魏燦兩個孩子。

魏雨薇講到這的時候，看著我。

「宋廟，我們村那不是神廟。

「只有我們這些被生下的孩子，自己才知道。」

「這就是個邪廟，時時刻刻索命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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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跟弟弟兩個人從來都是一個好，一個壞。弟弟感冒的時候，我生龍活虎。」

「我越是生病，弟弟越精神。

「我學不會題目，弟弟看一眼就懂，弟弟擅長的東西，我就絕對不會。」

她看我一眼。

「宋廟，你知道這像什麼嗎?」

我下意識接話。

「像什麼?」

「像是弟弟在奪舍我的生命，像有東西在看我們爭。」

「我媽很快就發現這個秘密了，她告訴我讓我錯開跟我弟弟去參加高考。

「弟弟是男孩，是要娶媳婦傳宗接代的，讓他先去考。

「她說我明年再去參加高考，都是一樣的。」

魏雨薇講到這裡，事情發展就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古月也不說話，好像在想什麼。

半天嘀咕一句。

「原來是它啊。」但它沒有明說。

我繼續看著魏雨薇，追問。

「後來呢，你弟弟又是怎麼出事兒的?」

魏雨薇面露不甘。

「後來，我發現我媽一直隱藏的秘密。

「她之所以讓弟弟去參加今年的高考，是因為我媽知道，我根本就活不過十八歲了。

「這就是垚家村裡神廟詛咒。

「龍鳳胎裡其中一個，是要死在成年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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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燦高考前一天，說要去奶奶家，給奶奶送包子。

「結果再也沒回來過，最後被人發現的時候，就是在神廟的前面。

「他死的時候，全是脫得光溜溜的，捲縮著身子，就像是剛從孃胎裡出的嬰兒，臉上還掛著笑。

「我媽差點崩潰了，結果村裡的醫生竟然說小燦是被凍死的。

「在高考前一天，六月份，被凍死了。

「我媽不肯接受這個結果，她說是我害死弟弟。

「不過我倒是因禍得福，還是去參加高考了，考得還不錯，成了村裡那年唯一一個大學生。」

魏雨薇的表情摻雜著苦澀。

「恐怕小燦也是死得不甘心，覺得是我搶走他的命了吧。」

我總覺得不對勁。我敏銳地挑出問題。

「不對，既然魏燦是死在神廟前，為什麼你要說是來找你索命了?

「還是說你弟弟出事兒之前，你就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卻沒有阻止?

「誰是第一個發現你弟弟去世的人?

「而且，剛才你丟魂的時候，看到你弟弟，真的就什麼都沒發生嗎?」

魏雨薇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她渾身顫抖像是不想回憶。

沈戊護妻。

「好了，別問了。雨薇已經這樣了，不要逼她。」

我站起身子，拍拍不存在的灰。

「你藏著掖著，也不是爽快人。

「你想讓我幫你，又不肯說實話。

「我也不是非得救死扶傷的聖母。

「雨薇，相識一場，我祝你新婚快樂。婚禮我就不參見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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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雨薇著急了。

「你難道不想要我們約好的東西了嗎?」

我看了眼古月，它坐那兒舔爪子。

神色也沒有多動容。

我心下明白他在給我表態。

「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我轉身要走，快要出門的時候，魏雨薇喊住我。

「我說!我說實話，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不要跟我講條件，你現在是在幫你自己。

「你捨近求遠找到我，恐怕就是知道別人幫不了你。」

她嘴巴張了張，終於吐出幾個字。

「我剛才確實看到小燦了，他要帶我去神廟。

」

神廟。

我想到大巴上那個婦女，和現在面前的魏雨薇。

整個垚家村似乎都籠罩在神廟的秘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