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伴要AA我答應後他慌了_第4章 慧珍
“慧珍，現在怎麼辦?”陳建國問。
“什麼怎麼辦?回家啊。”我理所當然地說,“分開賬戶又不是分開居住。”
“那以後...”
“以後就按我們昨天說的，各自承擔各自的費用。”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十一點，我去買菜。今天開始，買菜的錢我們各出一半。”
“各出一半?”
“對啊，一斤肉三十塊，一斤菜五塊，買了多少我們平分。”我說得很認真,“這樣才公平。”
陳建國跟著我到了菜市場。
我挑了一條魚，二十八塊。然後買了兩把青菜，八塊。又買了一斤肉，三十二塊。
“一共六十八塊，你出三十四，我出三十四。”我算給他聽。
陳建國愣愣地掏錢。
回到家，我開始做飯。
以前我做飯從不考慮成本，陳建國愛吃什麼我就做什麼。但今天，我精打細算起來。
魚做清蒸的，用料簡單。青菜炒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油。肉切了一半，做了個青椒炒肉絲，另一半放進冰箱。
“怎麼就做這些?”陳建國看著餐桌上的三個菜。
“夠吃了啊。”我盛飯,“以前我做得多，你也吃不完，浪費。現在精準一點，正好夠吃。”
陳建國坐下來，悶悶不樂地吃飯。
“怎麼了?菜不合胃口?”我問。
“沒有，就是覺得...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做飯從來不計較用了多少料，現在連油都要省著用。”
我放下筷子:“陳建國，你搞清楚，是你要AA制的。既然要各出各的錢，我當然要控制成本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反問,“你是希望我繼續像以前一樣做飯，然後食材費用我們平分?那我豈不是虧了?以前我做一桌子菜，你吃得多，我吃得少。現在平分費用，我為什麼要讓你佔便宜?”
陳建國被說得啞口無言。
“而且,”我繼續說,“你喜歡吃的紅燒肉，一斤肉三十多塊，還要用很多調料。我喜歡吃的青菜豆腐，一共花不了十塊錢。按理說，你應該多出錢才對。”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以後你想吃什麼特別的菜，你自己買材料，我可以幫你做。但是材料費你自己出。”
陳建國徹底愣住了。
我繼續吃飯，心裡暗爽。這個老東西，以為AA制只是分開銀行賬戶，沒想到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要重新計算。
吃完飯，我開始洗碗。
“你洗碗，我看電視。”陳建國說。
“為什麼是我洗碗?”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以前不都是你洗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認真地說,“既然我們AA制了，家務也應該平分。今天我洗碗，明天你洗。或者你現在就來，我們一起洗。”
陳建國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怎麼了?”我問,“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就是覺得...夫妻之間還要分這麼清楚嗎?”
“夫妻之間為什麼不能分清楚?”我反問,“連錢都分開了，家務為什麼不能分開?難道你的意思是，錢要分開，但家務還是我一個人做?”
陳建國被問得無話可說。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繼續洗碗,“今天我洗，明天你洗。後天我洗，大後天你洗。輪流來。”
“那...那其他家務呢?”
“什麼其他家務?”
“比如打掃衛生，洗衣服...”
我想了想:“洗衣服各洗各的。打掃衛生我們一起做，或者輪流做。”
陳建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洗完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慧珍，我有點不舒服。”陳建國按著??口說。
“哪裡不舒服?”我關心地問。
“??悶，還有點心慌。”
“那趕緊量血壓。”我起身去拿血壓計。
一量，高壓一百八，低壓一百二，確實有點高。
“吃藥吧。”我把降壓藥遞給他,“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陳建國吃了藥，在沙發上躺下。
“要不要去醫院?”我問。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我繼續看電視，心裡卻在想:這才第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下午，陳建國的老朋友李大爺打電話來，約他晚上去聚餐。
“老陳，今晚老地方，慶祝老王的孫子考上大學。”
“今晚?”陳建國看了我一眼,“多少錢?”
“三百塊一個人，大家AA。”
陳建國猶豫了:“那個...我今晚可能去不了。”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事。”
李大爺在電話裡笑:“什麼事比老朋友聚餐還重要?你不會是怕張大嫂說你吧?”
這話讓我聽得很不舒服。什麼叫怕我說他?好像我是個很兇的人一樣。
“把電話給我。”我伸手要電話。
“李大爺，我是慧珍。”
“哎呀，張大嫂，不好意思啊，我開玩笑的。”
“沒關係。建國想去聚餐就去吧，我不攔著。”
“那太好了，老陳，你聽到了吧?張大嫂多通情達理。”
掛了電話，陳建國看著我:“你真的不介意我去?”
“為什麼要介意?”我很奇怪,“你和朋友聚餐，我介意什麼?”
“那...那錢...”
“什麼錢?”
“聚餐的錢，三百塊。”
我明白了:“你的聚餐，當然你自己出錢。”
陳建國的臉又變了:“以前不都是從家裡賬戶裡出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AA制了。”我理所當然地說,“你的個人消費，你自己承擔。”
陳建國在沙發上坐了半天，最後還是給李大爺打電話:“老李，今晚我就不去了，身體有點不舒服。”
我看著他掛了電話，心裡明白了。他是捨不得花這三百塊錢。
這個老東西，平時最愛和朋友聚餐吹牛，現在要自己出錢了，就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