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吃掉草莓尖給我留草莓屁屁後,我離婚了_第6章 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

是他為夏青設定的特別鈴聲。

鈴聲一下子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臉上是極度的煩躁,甚至是一絲厭惡。

他第一次,在夏青打來電話時,沒有立刻接起,而是狠狠按下了結束通話。

但電話立刻又打了進來。

「接啊。」

我輕聲說,唇角勾著嘲諷的笑。

「你的青青,找你呢。」

他被我的話刺得一抖,硬著頭皮按下接聽。

幾乎是吼了出來:「你還有完沒完?我現在沒空!」

夏青帶著哭腔的聲音隱約從聽筒漏出來:

「阿治!他們都罵我!我受不了了!你快來!你不能不管我!你說過會永遠照顧我的!」

「我管不了!」

韓治徹底失去了耐心。

「都是因為你!我現在什麼都完了!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他吼完,直接掐斷了電話。

再次對上我譏誚的目光。

他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著。

他看向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痛苦、懊悔、憤怒、哀求......

最終,統統化為灰敗。

「念念......」

他向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求你......」

「我是和夏青談過戀愛,但那都是年輕不懂事的時候,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時至今日,我早已不好奇他和夏青的種種。

「韓治,」我重新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聲音恢復了冷靜。

「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情緒的發洩場,也不是你表演深情的舞臺。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的同事們的工作。」

「保安,」我轉向聞訊趕來的大廈保安。

「這位先生情緒不太穩定,麻煩帶他離開。如果他繼續騷擾,我會報警處理。」

韓治被保安客氣而強硬的地請走時,回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要將我刻進骨髓裡,充滿不甘和痛苦。

而我內心毫無波瀾。

12

深夜,我被電話聲吵醒。

醫院來電,韓治車禍,命懸一線。

我在ICU外見到交警。

看到了事發路段監控錄影的回放。

馬路中央,醉醺醺的韓治與夏青激烈拉扯,夏青在哭喊什麼,他試圖甩開。

車燈由遠及近,急剎刺耳——

夏青被捲入車底,當場死亡。

韓治像破麻袋般飛出去。

「初步診斷,頸椎爆裂,脊髓嚴重損傷。」醫生的搖搖頭,「頸部以下癱瘓,永久性的。」

我隔著玻璃看他。

渾身管線,了無生氣。

曾經驕傲、自負、認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的男人。

此刻成了一攤毫無生命力的破布。

主治醫生走過來,低聲交代著嚴峻的預後和天價的後續治療費用。

我聽著,偶爾點頭,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沒留下來,直接撥通了他母親的電話。

「韓治和夏青出車禍了。夏青當場死了,韓治搶救回來了,高位截癱,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地址發你。」

電話那頭爆發出淒厲的嚎哭與咒罵。

「具體您來了問醫生。」

我結束通話,傳送地址,最後看了一眼玻璃窗內。

轉身離開。

走廊空曠,腳步聲清晰。

韓治的餘生,是痛苦還是折磨,與我都再無瓜葛。

三個月後,離婚協議在律師的見證下徹底生效。

過程比想象中簡單。

一個頸部以下癱瘓、完全喪失行為能力的丈夫,在法律上已無法對任何條款提出異議。

況且,從頭到尾他都是過錯方。

我去醫院籤最後幾份檔案,權當告別。

病房氣息沉悶。

韓治躺在儀器中間,只有頭頸被固定著露出。

眼眶深陷,形銷骨立。

看到我時,他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

唯一能動的眼球死死追隨著我,裡面翻湧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痛苦、哀求,或許還有遲來的悔恨。

一滴混濁的淚,從他乾涸的眼角擠出,緩慢地滾進鬢髮。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

「都結束了,韓治。」

他的喉嚨裡發出怪響,眼淚流得更急,卻連抬手擦拭都做不到。

那具曾經擁過別人、也傷過我的軀體,如今成了他的囚籠。

我收起檔案,轉身離開。

沒有再回頭。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大片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走了出去。

而身後病房裡,那個用眼淚懺悔的男人,則永遠被留在了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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