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吃掉草莓尖給我留草莓屁屁後,我離婚了_第3章 看你哭的
「看你哭的,我這不是沒事麼。」
抬頭看我時,眉頭皺得死緊。
「你現在滿意了?」他護著夏青走近,「我說了多少次,我和青青只是青梅竹馬的朋友,你非要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我看著他護著她的姿態,忽然覺得肚子裡的孩子,沉得墜痛。
「韓治,我們離婚吧。」我說。
韓治眼神一厲:「你想都別想。」
他直接繞開我。
我看著他身後的夏青。
她躲在韓治肩膀後,對我露出一個極淡的、勝利的笑。
5
從律所擬好離婚協議書出來時,天已經陰了。
我把協議書放在客廳茶几最醒目的位置,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
我慢慢折著給孩子準備的連體衣,都收進再也不會開啟的收納袋裡。
棉布柔軟,心裡卻一片冷硬的麻。
韓治是晚上到家的。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檔案,嘆了口氣。
「非要鬧到這一步?」
他走到我旁邊,蹲下身,手覆在我疊衣服的手上。
掌心溫熱,語氣是刻意放軟的無奈。
「你報警的事,做得太絕。但我可以原諒你的任性。」
我抽回手,繼續手上的動作。
「夏青就是個朋友,認識二十多年了。我不是重色輕友的人,這點你最清楚。」
「再說,如果我真的和她有什麼,怎麼會和你結婚?」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像在縱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這麼一鬧,她好幾天沒去上班,心情糟透了,索性辭了職。」
他頓了頓,觀察著我的臉色:
「年底我剛好有年假,陪她去三亞散散心。你懷孕了坐飛機不好,就別去了,在家好好養胎。」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細密的冰針,扎進我早已凍僵的神經。
我讓他請假一天陪我去產檢,他每次都推說公司有事。
我說年假攢著陪我坐月子,他說他在事業上升期,請假久了領導同事有意見。
可他卻能在年底最忙的時候,為了心情不好的夏青休年假。
沒有憤怒,沒有刺痛。
只有從未有過的確切認知,屬於我和韓治這塊名為婚姻的土壤,早已寸草不生。
我合上收納袋拉鍊,聲音平靜:「好。」
韓治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欣慰我終於懂事。
第二天上午,我把整理好的,滿滿一收納袋衣服送到福利院。
然後獨自去了醫院。
掛號,產科。
診室外的長椅冰涼,我安靜地坐著,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考慮清楚了?」醫生翻看著我的病歷,「孕周不小了,手術有風險,而且......畢竟是頭胎。」
「考慮清楚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
醫生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遞給我一張手術同意書。
「你先出去冷靜考慮一下,決定好再籤。」
我手握著筆,筆尖落在紙張,還是猶豫了。
這個孩子,住在我身體裡二十二週,我曾無比期待它來。
可惜,它來的不是時候。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了。
「舅媽!」是韓治姐姐家那個小侄子,剛上四年級。
「你給我買個王者榮耀的新皮膚唄?我告訴你一個關於舅舅的小秘密,他們誰都不讓我說!」
......
結束通話電話。
簽名的手不再有一絲猶豫。
心裡那最後一段虛浮的牽扯,也斷了。
6
我低頭看著同意書上的簽名。
筆跡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耳邊嗡嗡作響。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小侄子電話裡說的話。
「舅舅腰上那個紋身,下面蓋著的,是夏青小姨的名字和生日!」
「我小的時候,舅舅和小姨一直在談戀愛呢!」
我想起那個夜晚。
韓治撩起衣襬,側腰上是我的側顏,在燈光下微微發紅。
「嫁給我吧念念。」那時的他眼裡有光。
「我把你紋在身上。這樣,以後就算我忘了自己是誰,也不會忘了愛你。」
我那時滿心都是甜蜜。
甚至因為這份幾乎幼稚的熾熱,草率地點了頭。
原來,那下面蓋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和生日。
原來,我感動的,不過是他為遮掩舊愛痕跡,隨手覆蓋的一層廉價顏料。
我突然笑起來。
開始只是肩膀輕顫,後來抑制不住,笑出了聲,笑彎了腰,笑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一場婚姻,到頭來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從頭到尾,都是個被完美矇蔽的傻瓜。
護士叫了我的名字。
我擦掉眼淚,站起身,走了進去。
室內很冷,無影燈的光白得刺眼。
我躺上去,聽著金屬器械輕微的碰撞聲。
慢慢閉上眼睛。
7
手術後醒來,小腹深處傳來空茫的鈍痛。
不是生理性的,是二十二週生命被親手剝離後,留下的巨大空洞的回想。
我拿起手機,點開韓治的對話方塊,
看時間,他應該剛落地沒多久。
指尖冰涼,心裡卻燒著一把火。
我打字:「我想通了,你說得對。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陪夏青好好散心,我自己冷靜幾天。」
韓治很快回復:「這才懂事。乖乖在家。」
緊接著,一張三亞的海景照甩了過來。
陽光刺眼,照片一角,夏青的碎花裙襬被海風掀起。
我盯著那抹刺眼的色彩,扯了扯嘴角。
沒時間沉浸在痛處裡,我撐著起身,開始執行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