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悔瘋,我被硬漢老公寵上天_第4章 九點整

九點整。

黑色越野車準時停靠在路邊,分秒不差。

傅燼言推門下車,大步朝我走來。

深色襯衫外搭一件黑色薄夾克,身姿挺拔凌厲,步履沉穩有力,自帶不容置疑的氣場,周身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冗餘。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淡淡掃過我手中的證件,嗓音低沉平穩:「沒改主意?」

「沒有。」我抬眼,坦然對視。

「進去。」

沒有多餘寒暄,沒有甜言蜜語,沒有刻意溫柔。

領證流程快得乾脆利落。

填表、拍照、簽字、稽核、蓋章。

工作人員見慣了形形色色的新人,對我們這對全程零交流、零笑意、零互動、冷靜到極致的新人,早已見怪不怪,全程沉默辦理。

鮮紅的鋼印重重落下。

兩本暗紅色結婚證遞到我手中,帶著機器殘留的餘溫,沉甸甸的,壓斷我的過往,撐起我的新生。

短短幾十分鐘,我從失戀單身,變成已婚。

嫁給一個相識不足七十二小時的陌生人。

「我送你回去。」傅燼言接過另一本結婚證,妥善收好,語氣依舊沉穩。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就好。」我下意識推辭。

「上車。」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沒有再推脫,順從地上車。

車內極簡乾淨,一塵不染,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只有淡淡的皮革冷香,混著一絲清冽的正氣,讓人莫名心安。

車子平穩行駛,傅燼言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全程沉默克制。

等紅燈間隙,他側身遞來一枚銀色簡約鑰匙。

「婚房鑰匙。地址稍後發你手機。隨時可以搬過去。」

「玄關抽屜有水電氣物業所有卡證。」

他頓了頓,措辭嚴謹剋制:「每月一號,固定家用開支轉你卡。

數額你定,按需取用,無需節儉,不夠隨時跟我說。」

我指尖一頓,立刻拒絕:「不用,我有穩定工作,能自給自足,不需要你的生活費。」

我想要的是平等婚姻,不是依附,不是饋贈,不是施捨。

傅燼言側眸看我一眼,眼底情緒清淡,不勉強、不施壓:「隨你。不夠再開口。」

全程無話,氣氛安靜平和,沒有尷尬,沒有疏離的壓抑,只有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車子穩穩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沈知。」

他忽然開口,叫住我。

我回頭看他。

他遞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紙片,字跡凌厲剛勁,力透紙背。

「私人緊急專線。」

「日常任務期全程失聯,不用等、不用找、不用惦記。遇到危險、麻煩、緊急情況,打這個號碼,我隨時到。」

字字鄭重,句句靠譜。

這是他給我的第一份承諾,沉默厚重,踏實安穩。

「好,我記住了。謝謝你,傅燼言。」我認真收好紙條。

「注意安全。」他微微頷首。

話音落,車子再次匯入車流,轉瞬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站在秋風裡,看著空蕩的街道,手裡攥著結婚證和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我的婚姻,沒有求婚,沒有告白,沒有戀愛鋪墊,沒有親朋好友祝福。

始於一紙契約,始於一場將就,始於一場自我救贖。

我的新婚生活,從丈夫的即刻失聯,正式拉開序幕。

5

週末,我收拾所有行李,徹底搬入傅燼言的婚房。

小區安保森嚴,門禁嚴格,環境清幽安靜,私密性極強,是普通人很難入住的高階管控小區。

推開家門,室內極簡冷硬,黑白灰三色基調,裝修利落規整,線條硬朗,乾淨得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

纖塵不染,空空蕩蕩,規整得有些冷清。

沒有煙火氣,沒有生活痕跡,處處透著獨居多年的清冷剋制。

唯獨陽臺角落,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是整個房子裡唯一的生機。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來,像一個貿然闖入的外人,安靜、剋制、不打擾。

我自覺分寸得當,沒有擅自入住主臥,將所有私人物品規整搬進次臥,劃清邊界,安分守己。

日子就此不鹹不淡、安穩平靜地過下去。

傅燼言徹底失聯,杳無音信。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動態、沒有歸期。

他承諾的見家長、磨合相處,全部擱置。

我從不主動打擾,從不追問行蹤,安分打理家事,上班下班,作息規律,安靜度日。

我媽時常打電話追問,我只溫柔安撫,報喜不報憂,次次圓謊:「他工作特殊,任務繁忙,沒辦法顧家,一切都好,我很安穩。」

日子清淨,無人內耗,無人爭吵,無人背叛,無人消耗。

比起從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滿心內耗的三年戀愛,這樣獨處安穩的婚姻生活,簡直是人間救贖。

唯一的聯絡,是每月一號準時到賬的家用轉賬,數額充足,從未間斷。

我次次退回,他次次重新轉回,備註永遠堅定:【家用,必須收。】

無奈之下,我單獨開了一張銀行卡,全部存下分文不動,心底清清楚楚,他體面盡責,分寸絕佳。

初冬,降溫驟冷。

平靜的生活,再次被爛人打破。

陸則衍不知從哪裡打探到我閃婚的訊息,大概篤定我是賭氣嫁人,篤定我嫁得潦草不堪、過得不好,心底滋生惡意與不甘,再次陰魂不散找上門。

週五傍晚,我下班走出寫字樓,暮色沉沉,寒風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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