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自有三分甜_第 7 章 你怎麼拿到這個號碼的
第 7 章
“你怎麼拿到這個號碼的?”我平靜地問。
這是我來滬市新辦的工作號,只給了幾個相熟的同事。
電話那頭,傅雪吸了吸鼻子。
“我求了張總好久,他才告訴我的。”
“阿渡,你別鬧了好不好?你一個人在外面多辛苦,回來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楚楚。
如果在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點軟弱,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妥協。
但現在,我只覺得厭煩。
“傅雪,我以為那天在公司,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分手了。”
“我不分手!”傅雪急促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憑什麼你說分就分?三年了,我對你不夠好嗎?我不就是讓昭明給你試了幾個偏方嗎?你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看吧。
直到現在,她依然覺得那只是“幾個偏方”。
她根本不覺得自己在傷害我。
“傅雪,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真的是為了治我的病嗎?”
我看著病房天花板慘白的白熾燈。
“你只是捨不得宋昭明那張巧言令色的嘴,又需要我這頭勤懇供養你們的牛。”
“你們打著治病的名義折磨我,看著我痛苦,來滿足你們高高在上的施捨欲。”
“這種畸形的遊戲,我玩夠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接著,宋昭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躁。
“沈渡,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阿雪為了找你,三天沒閤眼了!”
原來他們在一起。
我勾了勾唇角。
“正好你也在,宋昭明,明天我會讓律師聯絡你。”
“之前我掛靠在你公司名下的幾個專案,還有我墊付的三十萬啟動資金,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你什麼意思!”宋昭明急了。
“字面意思。”我語氣冷漠。
“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踩在我的頭上拉屎。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沒等他們再狡辯,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放下手機,感覺空氣都清醒了幾分。
半個月後,我出院了。
味覺雖然沒有恢復,但胃部的絞痛已經很少再發作。
滬市的分公司業務進展得很順利。
我全心投入工作,把之前的經驗全都用在了新專案上。
沒有了傅雪和宋昭明的吸血,我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不到三個月,我就拿下了兩個千萬級別的大單。
張總在電話裡對我讚不絕口,直接給我提了分公司副總的職位。
而原城市那邊,傳來的全是關於他們倆的笑話。
李哥成了我吃瓜的前線記者。
【小沈,你這招釜底抽薪絕了。】
【宋昭明那小子根本不懂業務,你撤資又撤人,他公司直接因為違約賠了底朝天,現在已經被起訴成老賴了。】
【傅雪呢?】我順手回了一句。
【她更慘。她以前在公司耀武揚威,不都是仗著你在後面給她擦屁股嗎?】
【現在你不在了,她接連搞砸了三個方案,已經被辭退了。】
【聽說她現在天天和宋昭明吵架,兩人互相指責。】
我看著螢幕,心裡沒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種因果迴圈的釋然。
原本以為,我和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初春的一個下午。
我正在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考察一個新專案的選址。
剛從一家高階餐廳走出來。
“阿渡!”
一聲淒厲的呼喚從街角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了幾乎認不出來的傅雪。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大衣,頭髮凌亂,臉色蠟黃,完全沒有了當初精緻傲慢的模樣。
她踩著平底鞋,跌跌撞撞地朝我跑過來。
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阿渡,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仰起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得毫無形象。
我皺了皺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放開。”
“我不放!阿渡,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死死地攥著我的大衣下襬,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昭明破產了,天天喝酒打人。我工作也沒了,交不起房租被趕出來了。”
“阿渡,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給你做飯,再也不逼你吃那些東西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這就是她後悔的原因。
不是因為知道傷害了我,而是因為失去了那個能無限包容她、供養她的我。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我冷冷地撥開她的手。
剛想轉身,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對面衝了過來。
是宋昭明。
他鬍子拉碴,雙眼通紅,手裡竟然拎著半截碎裂的啤酒瓶。
“沈渡!老子弄死你!”
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酒瓶朝我衝了過來。